第93章 一半的真相 愛人？怎麼可能。景雲…… （1/2）
第93章 一半的真相 愛人？怎麼可能。景雲……
愛人？怎麼可能。景雲影心中冷笑，面上卻沒甚麼表情。他連前任魔尊都沒見過，更遑論她的愛人。
冥王這傢伙還真是喜歡說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給你三秒鐘時間，將那個人的事情事無鉅細地交代出來。”耐着性子聽了冥王這麼長時間廢話，景雲影的耐心徹底耗盡，說話間，他已然扣住腰間劍柄，森然道，“如果你再敢顧左右而言他的話，我現在就殺了你！”
他眸色越來越深，深紅似血，裏面翻湧着毫不掩飾的殺意，壓得冥王渾身一僵，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冥王死死攥住拳頭，毫不懷疑，景雲影是真的起了殺心。
良久，冥王突然重重嘆了口氣，臉上滿是頹然，算了，事到如今，再瞞下去，不僅救不回兒子，還會徒增麻煩。
他將目光落在景雲影握劍的手上，沉聲道：“具體種種，我也不知，不過你們魔界有一座憐庭，裏面有個叫錦羽的女子，她或許知道些內情。”
聽到這個名字，景雲影皺了皺眉，眸中飛快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沒想到自己今生居然還要和她打交道。不過……好在是有線索了，景雲影不再多言，轉身便走。
“等等！”眼看景雲影一點表示都沒有，冥王連忙開口叫住他，“你答應過我，只要我告訴你線索，就將我兒子還回來的！”
景雲影腳步頓住，側頭用餘光淡淡瞥了他一眼，嗤笑道：“還給你？就憑你這些無足輕重的信息嗎？”說罷，他懶得再與冥王多費口舌，身影瞬間消失在冥殿之中，留冥王一個人僵在原地，臉色黑得如同鍋底，手指咔嚓作響。
景雲影卻沒心情管冥王會如何了，下一刻，他便直接出現在魔界的憐庭之外。
不同於其他地方的陰冷壓抑，憐庭坐落於魔界最繁華的街巷深處，門前兩棵柱子上掛着兩盞曖昧的粉紗燈籠，在魔界昏暗的天光下泛着柔和卻又靡靡的光暈。
此地門客絡繹不絕，空氣中混雜着脂粉香、酒香與魔界特有的魔草氣息，耳邊傳來門客的大笑與女子的輕言，一派紙醉金迷的氣息。
景雲影剛站到門前，眉毛就不自覺皺起，這裏的脂粉氣實在讓他難以忍受。他隨手在身上落了層結界，將氣味隔絕開來，這才邁步而入。
他沒有驚動任何一個人，身形如鬼魅般掠過，悄無聲息便潛入了憐庭。進去後，他徑直上了二層，來到記憶中有些熟悉的門前。景雲影閉目給自己做了一番心裏建設，這才輕輕推開半掩的木門。
屋內燻着淡淡的沉水香，梳妝檯前，坐着一個身着粉色紗裙的女子。
那女子右手捏着一支銀梳，正對着鏡子，細細梳理着髮絲，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在肩頭。聽到推門聲，她拿梳子的那隻手一頓，紅脣微張，正要發出一聲驚呼，可當她轉頭看清景雲影模樣時，卻驟然噤聲。
錦羽眼底的慌亂轉瞬即逝，很快便被一層刻意僞裝的媚態取代，她放下銀梳，緩緩轉過身，蓮步輕移，指尖帶着淡淡的脂粉香，伸手就要去碰景雲影的衣袖。
她連景雲影是誰都不知道，就敢上前挑逗，“不知公子是何人？這般匆忙闖進來，莫不是等不及了，想與奴家一度春宵？”
景雲影眉頭微蹙，身形微微一側，輕易避開了她的觸碰，他一字一頓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帶着一股很強的壓迫感：“錦羽。”
這兩個字讓錦羽瞬間愣住，她臉上那股刻意而成的媚態如同被寒冰凍住般，甚至連臉上的血色都一點點褪去。她收回了伸出的手，怔怔地看着景雲影，嘴脣動了動，半天說不出一句話，良久，才發出一聲乾澀的苦笑，“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居然還有人能叫出我的名字。”
當年的錦家，在魔界也是赫赫有名的貴族，深受上任魔尊器重，一時風光無限。可惜一朝變故，錦家因捲入祕事，被一夜清算，男丁盡數被斬，女眷則被變賣，散落四方，從此身不由己。她便是其中之一，在這風月場中摸爬滾打多年，若不是今日被叫出名字，她都要忘記自己原本的姓名了。
能叫出她名字的人，自然和那些尋花問柳的客人不同，錦羽緩緩後退了兩步，留出距離，看着面前面無表情看着她的景雲影，錦羽正了正臉色，又理了理身上的紗裙，之前的媚態全無，眉眼間多了幾分歷經滄桑的淡然：“看公子打扮，不似凡人，奴家也從未見過公子，不知公子今日尋我，所爲何事？”
景雲影看着他們分出的距離，原本緊繃的後背有了些許放鬆。
錦羽這個人，景雲影上輩子也見過，前世的某一天，他恰好路過憐庭，也曾被這般打扮的錦羽纏上，但那時他的性子要遠比現在差的多。可奇怪的是，不管他如何說，這人都死活不肯鬆開他，彷彿……是奔着讓他殺死的決心來招惹他的。
如今想來，當年她那般行徑，估計是在這裏待得實在無望，走投無路之下的無奈之舉，確實是奔着尋死來的。
想到此，景雲影難得升起了些同情，不自覺放緩了語氣道：“曾經的錦家深受君上喜愛，府中之人，或多或少都知曉一些當年的祕事。”景雲影看着她，眼神誠懇了幾分，“如今魔界之中，知曉前任魔尊過往的人寥寥無幾，但姑娘身爲錦家大小姐，想必應該知道一二。”
錦羽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恨，有怨，更有一絲深刻的無可奈何，她沉默了片刻，這才緩緩開口道：“知道是知道，不過也只是冰山一角，都是我父親當年偷偷告訴我的，我不敢多問，也不敢告訴他人。”
她走到窗邊，望着窗外魔界昏暗的街巷，將往事娓娓道來：“魔尊大人當年在凡間遊歷之時，結識了一個凡人女子，一眼傾心，對她動了真情，將那人視作唯一，可偏偏，那凡人女子從未對她有過半分情意，甚至對她極盡厭惡。”
說到這裏，錦羽微微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細微的同情，這才繼續道：“她得不到那人的心，便索性將人擄回了魔界，囚禁在自己的宮殿之中，不許任何人見，也不許那人離開她半步。”
“後來，聽說她們曾用生子丸，強行孕育了一個孩子。”錦羽的聲音輕了許多，帶着幾分惋惜，“只是那孩子福薄，出生沒多久便夭折了，至於具體怎麼回事，我父親也未曾細說，只聽說那孩子的死，成了君上心中永遠的痛，也間接導致了她後來性情愈發暴戾。”
“我們錦家，就是因爲無意中知曉了這件事，才導致家族參政者皆被她尋了個由頭斬殺，我也不過是僥倖，才被父親保全了一條性命而已。”
景雲影靜靜聽着，雖說錦羽知道的不多，但也足夠他找到新的線索，不至於像之前那般毫無頭緒，他看着錦羽落寞的神情道：“多謝姑娘告知，作爲交易，我可以幫你離開這憐庭，重獲自由。”
聽到“自由”二字，錦羽緩緩轉過身，但她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喜悅，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苦笑，她搖了搖頭道：“自由就不必了，公子的好意，我心領了。”她擡手，輕輕撫了撫自己的衣袖，“我曾與一人在此結緣，還是繼續留下吧，不過……奴家有一個兒子，現在人界，是坤靈宗的少主，我不求別的，只求日後他遇到危險的時候，君上能出手幫他一把，護他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