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浩劫 靈珠微微點頭，看起來估計…… （2/3）

靈珠隨意擺了擺手，“不用客氣，畢竟我是個好珠嘛。”

現在事情大概已經明瞭，但還有一處問題，顧硯秋道：“那本書是怎麼回事，裏面爲何沒記錄這場災難？”

靈珠坦言道：“因爲那本書是我寫的。”

早在聽到穿越和重生時，顧硯秋就懷疑過書可能是靈珠寫的，但猛不丁被證實，他還是沒忍住抽了抽嘴角，道：“沒想到你一個法器，文采居然這麼斐然。”

靈珠再次狐疑道：“你是不是在陰陽我？”這可是他集人類文學之大成所鑄就的小說，自然斐然，但這句話從顧硯秋口中說出就怎麼聽怎麼不對勁了。

顧硯秋一臉正氣，“怎麼會，我明明是在誇你。”原來是系統寫的，怪不得他讀的時候總感覺這本書有股僞人感。

除了僞人感之外，還有一事，顧硯秋問道：“那你爲甚麼要將故事寫成方如雲的視角，事關景風竹，就算不寫成景風竹，也該是景雲影吧。”

系統聞言深深嘆了口氣：“我沒辦法啊，每個世界都會有一個氣運之子，就是你們常說的主角，而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就是方如雲，我只能寫他的視角，其他視角寫不出來啊。”

原來是這麼回事，就方如雲那逆天的運氣，顧硯秋早知道他是氣運之子了，只是不知，原來寫故事居然也要跟隨氣運之子。

靈珠嘆完氣，擡頭望了眼天邊，原本明朗的天色不知何時沉了下來，陰冷的晚風裹着絲絲涼意灌入空闊的殿宇裏，靈珠嘆道：“我的時間不多了，事件的始末都已告知你們，希望你們可以阻止這個世界走向那個結局。”

殿內寂靜無聲，唯有穿堂風簌簌而過。顧硯秋看着靈珠逐漸變淡的身體，出聲追問道：“那蘇慕呢，她又是來改變甚麼的？”見到靈珠後，顧硯秋絕不信蘇慕的目的就只是來攻略景雲影的。

靈珠微怔，沒料到顧硯秋還能想起來這個：“在幻境裏，你也見到歸玉淵了，按照原來的時間線，是蘇慕救的他，但他後面卻和那抹惡魂聯手，打算一統三界，我找來這個蘇慕就是爲了提前殺死他，他若死便少了一個隱患。”靈珠的聲音越來越輕，說到最後，原本如常人般的身體，更加暗淡，彷彿隨時會隨風消散。

顧硯秋道：“那原女主呢？她去哪了？”

顧硯笙這種虐待兒童的人，被取代就算了，原女主可是個真真正正的好人，總不能也這麼被取代吧。

系統知道他在想些甚麼，“放心吧，她和蘇慕是互穿，她去現代了，現在過的很好，每天沉迷電子遊戲不可自拔，已經完全把喜歡景雲影這件事拋之腦後了。”

這樣看來每個人到現在爲止的結局都還不錯，顧硯秋微微點了點頭，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了不對，顧硯秋追問道：“那顧硯笙不會也去我的身體裏了吧？”

雖然互穿相對公平，但顧硯笙要是在現代也這樣的話，可是會被抓去坐牢的。

靈珠道：“這個你大可放心，初見時就和你說過你的身體已經死了，就是死了，連你自己也回不去了哦。”

顧硯秋狐疑道：“是嗎？那當年地府的選項是怎麼回事？爲甚麼會有前世和現世的選項？”

靈珠道：“迷惑你的，不管你選甚麼，都只會在這個世界轉世，反正你轉世後又不記得了，這點你又該感謝我了，還是我幫你恢復的記憶呢。”

早猜到了，顧硯秋半點不驚訝，他想問的已經問完，說話間，靈珠的身體又淡了一些，他看向站在顧硯秋旁邊的景雲影，“你不用擔心，就算給你師尊機會，他選的也是現世，他就沒想回去。”

那時顧硯秋確實是因爲景雲影才選擇留下的，但是是爲了質問他。

景雲影聽此，沒怎麼意外，他勾住顧硯秋的手，表面上沒甚麼表情，但顧硯秋能感覺到他非常高興。

“嗯，我知道。”

雖然顧硯秋和景雲影的事情，不是靈珠最開始預料到的那樣，但發展成現在這樣也不錯，他笑道：“好了，事已至此，我也該走了。”

看着靈珠慘白的臉，顧硯秋心中五味雜陳，但他深知自己幫不了靈珠，只好承諾道：“你放心，我們會阻止這場災難的。”

聽到這句篤定的應答，靈珠一直強撐着的最後一縷神念與靈力終於斷了。

剎那間，他周身發出一陣柔和的靈光，萬千細碎的光點從他軀體中緩緩溢出，飄蕩在空曠的神殿裏，如同漫天繁星墜落。那抹鮮活的人形輪廓一點點淡化，靈氣盡數散盡，最終褪去所有靈性，又變回了那枚普通的石珠，輕輕落回到顧硯秋的掌心之中。

顧硯秋立刻擡手穩穩接住，用靈力細細探查了一番。掌心的石珠一片冰涼，甚至還不如當時初次看到的靈珠形態。顧硯秋心底百感交集，他將手中的靈珠收起，輕聲道：“他徹底消失了。”靈珠是器物，現在全身靈力消亡，與人類的死亡無異。

雖說和這枚靈珠初見時的場面實在說不上好，但如果沒有靈珠，他也不會穿越，更不會遇到景雲影。他應該感謝靈珠纔是，可惜還沒來的及多說甚麼，靈珠就徹底消散了。

顧硯秋苦笑道：“早知道就不罵他了，我最開始只以爲他惡趣味，沒想到竟這般無私。”怎麼不無私呢，一顆天地孕育的至寶，居然能爲了一個虛無的未來，一個和他毫無關係的人界，耗盡自己全部的靈力。

景雲影沒有說話，他看着地上那條被靈珠把玩過的黑色小蛇。不知爲何，那蛇並沒有爬走，依舊盤踞在靈珠最後駐足的地面，小小的身軀來回遊走，吐着細碎的信子，似乎還在尋覓那股消散的氣息。

景雲影心中一動，擡手隔空將那條小黑蛇緩緩攝至掌心。

那蛇半點不抗拒他，溫順的有些過了頭，它只是緩緩將頭轉向棺材，景雲影見此，突然懂了它的心意，緩步上前，輕輕將蛇放進了棺材裏。

小黑蛇進去之後，便蜷縮起身子，一動不動，像是變成了一座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