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前去苗疆 (3/3)
候車室裏只有七八個人,有的在打瞌睡,有的戴着耳機看手機,沒有人注意到他。
他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把小箱子放在腳邊,手機沒有顧宴的消息。
苗疆、隕石、封印、鬼氣源頭……顧宴的師父清玄子當年在那裏待了三年,如果連他都沒有辦法,那這世上大概也沒有第二個人能給出答案了。
哪怕上帝視角的他,劇情也沒有提及過太多。
廣播響了,開往黔南的列車開始檢票,沈星然拎起箱子,走向檢票口。
商務座車廂很安靜,燈光調得暗,座位之間的間隔寬得可以完全放平躺下,沈星然找到自己的位置,把箱子放上行李架,坐下來繫好安全帶。
車窗外,站臺的燈光一盞一盞地向後掠去,越來越快,最後連成了一條流動的光帶。
他把額頭抵在車窗玻璃上,冰涼的溫度通過皮膚傳過來。
斷歸毅醒來發現他不見了,會是甚麼表情?會生氣嗎?
但等鎮靜符失效的時候,他已經到了苗疆。
“這位小友。”
一個聲音忽然從旁邊響起,打斷他的思緒。
沈星然轉過頭。
鄰座的老人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的,他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灰佈道袍,頭髮全白了,在腦後鬆鬆地綰了一個髻,用一根木簪子別住。
面容清瘦,眼角的皺紋很深,但那雙眼睛亮得不像是這個年紀該有的,乾淨透徹,像山澗裏被陽光照透的淺潭。
他面前的小桌板上放着一隻粗陶茶杯,茶湯碧綠,熱氣嫋嫋升起,在車廂昏暗的燈光裏像一縷細細的煙。
老人沒有看沈星然,目光落在車窗外飛掠而過的夜色裏,嘴角帶着一絲淡淡的笑意。
“此去苗疆,路途遙遠,小友心中可有牽掛?”
沈星然的脊背微微繃直了。
他不認識這個老人,深夜的高鐵商務座車廂,一個穿道袍的老道士,開口就問苗疆,太奇怪了。
“您是……?”
老人這才轉過頭來看他,那雙眼睛在昏暗的車廂燈光裏亮得驚人,像是能看穿一切遮掩,直直地看到人心裏面去。
“你不是要找宴兒見我嗎?”
沈星然的手指猛地收緊。
“……清玄子道長。”
他下意識想要起身行禮,清玄子擺了擺手,示意他坐着別動。
老道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重新投向窗外,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家常便飯。
“五十年前我去苗疆的時候,比你現在還年輕幾歲。”
他頓了一下。
“那地方,不是活人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