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親愛的,你爲甚麼不聽話? (2/3)
腰間束着一條巴掌寬的黑底紅紋腰帶,腰側垂着一串銀飾,細看才發現那是銀打的骷髏頭,每一個都雕得栩栩如生。
鎖骨處有一抹暗紅色的紋身,從衣領邊緣延伸出來,看不全。
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凜冽的壓迫感,像一把藏在鞘中千年的古劍,終於露出了劍鋒。
他一手攬着沈星然的腰,另一隻手從沈星然懷裏把豆豆撈了出來。
小傢伙被他單手託着屁股擱在臂彎裏,“呀呀呀呀”地伸手去抓他衣襟上的銀釦子,被抓着的小胖手往回縮了縮,又伸出去,鍥而不捨。
斷歸毅低頭看了兒子一眼,眉眼的鋒芒收斂了半瞬,把豆豆往臂彎裏攏了攏,然後擡起眼睛,重新看向沈星然。
沈星然張嘴想說甚麼。
他不知道該說甚麼,他甚至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已經摔死了,這一切是不是臨死前的幻覺。
他站在千年古墓之下某個不知名的空間裏,被一個穿着苗疆禮服的斷歸毅摟着腰,腳邊是嘎吱作響的老舊木地板,頭頂是暖黃色的光。
斷歸毅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男人攬在他腰間的手臂收緊了一點,將他往前帶了半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被壓縮到呼吸可聞的程度。
沈星然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通過那層玄黑色的衣料輻射過來。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瞳注視着他,裏面有火光,有凌厲,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翻湧。
然後,他俯下身,不由分說地吻住了沈星然的脣。
“一定要找到我的墳墓,復活我嗎?”
“親愛的,你爲甚麼這麼不聽話?”
……
沈玉嬌和顧宴檢測到苗疆地區出現大量的鬼霧,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斷歸毅在搞甚麼鬼?連沈星然都不見了,他能哪裏?”沈玉嬌臉色不是很好看,這在她的轄區內出事,更何況斷歸毅還是她的重點監察範圍。
“鬼霧的濃度還在上升。”
顧宴將衛星探測儀的數據界面轉向沈玉嬌,屏幕上的紅色波形幾乎連成一片,“以這個速度擴散下去,天亮之前,方圓五十里內的三個鎮子都會被覆蓋。”
沈玉嬌沒接話。
她看着影像裏站在山脊的岩石上的隊員,俯瞰着腳下的苗疆腹地,夜風裹挾着濃重的陰氣從谷底翻湧上來,吹得她風衣獵獵作響。
她的指尖掐着一個推演訣,已經反覆算了三遍,每一次的結果都指向同一個方向,卻每一次都在最後關頭被甚麼東西擋回來,像是有一堵無形的牆橫亙在天機之前,不許任何人窺探。
“不是斷歸毅在搞鬼。”她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散,“鬼霧是從地底滲出來的,源頭很深,深到連咱們的探測儀都探不到底。”
顧宴皺眉,走到她身側:“你的意思是……”
“有人動了九幽臺下面那個東西。”
這是詭異特殊局S級別文件內容,她最近才接觸。
沈玉嬌轉過身來,月色下她那張向來八風不動的臉上罕見地浮出一絲凝重,“斷歸毅當年被封在九幽臺下,不是鎮壓,是守護,這件事在特別行動處的絕密文件裏只有半頁紙的記錄,級別比我的權限還高,我看不到全文,只知道一件事——如果九幽臺底下的封印破了,他必須覺醒的同時也會帶來麻煩。”
顧宴沉默了幾秒,沉聲道:“那沈星然呢?他跟這件事有甚麼關係?他一個普通人怎麼會知道那麼多事情——”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
沈玉嬌看着他,目光裏帶着一種“你終於想明白了”的神情。
“如果真是一個普通人,怎麼會知道你師父的名諱,甚至知道九幽臺的祕密,還有那麼多隱晦的機密……”她一字一頓地說,“顧宴,這世上沒有這麼多‘正好’。”
山下的鬼霧忽然劇烈翻湧,像是有甚麼巨大的東西在地底翻了個身。
影像視頻裏,詭異特殊局隊員腳下的岩石傳來一陣低沉的震動,持續了足足十幾秒才緩緩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