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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沈星然:我給你一點獎勵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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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沈星然:我給你一點獎勵

“你每次都這麼說。”

他擡手摘掉沈星然的古銅面具,露出底下一張帶着薄怒的臉。

男人的指腹蹭過青年的臉頰,他低頭在他眉心落下一個吻:“我不希望你爲我擔心。”

三甲醫院內。

病牀周圍的儀器發出平穩的“滴滴”聲,心電圖的綠色波紋一上一下,規律得讓人心安。

周鶴生睜開眼睛的時候,第一反應是——原來死是這種感覺。不疼,就是渾身發軟,像是被人把骨頭抽走了,只剩下一具空蕩蕩的皮囊攤在牀墊上。

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亮得刺眼,他眯了眯眼睛,餘光掃到牀邊的輸液架,透明的輸液管裏,暗紅色的液體正一滴一滴地往下墜。

是血袋,有人在給他輸血。

他不應該已經死了嗎?

病房的門被推開,兩個護士快步走進來,爲首的拿着病歷板,後面那個推着一臺便攜式心電圖機。她們看見他睜着眼,明顯鬆了口氣。

“先生,您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頭暈、噁心或者胸悶?”年長的護士一邊問,一邊熟練地調節輸液速度,手指在他手腕上搭了幾秒鐘,又拿手電筒照了照他的瞳孔。

“我……還活着?”周鶴生聲音啞得不像話,喉嚨幹得像被砂紙打磨過。

“您當然活着。”護士被他問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您只是極度貧血,血紅蛋白低得嚇人,幸好送醫及時,輸完這兩袋血再觀察一晚,應該就沒有大礙了。不過您平時要注意營養,這麼嚴重的貧血不是一天兩天造成的,怎麼不早點來醫院?”

極度貧血?

周鶴生愣愣地聽着,腦子裏像有一臺老舊的放映機在咔嚓咔嚓地倒帶,把過去幾天的畫面一幀一幀地往回拽——

廢棄天台上冰冷的石磚,瓷碗裏黑稠的血,濃霧中憑空出現的黑色樓閣,還有那個戴着古銅面具的黑衣人遞過來的玉佩。

“玉碎之時,願望已成,代價需償。”那個聲音還在他耳朵裏迴響,清晰得像昨天的事。

他想起暈倒前胸口傳來的劇痛,那塊玉佩碎裂的脆響混着他自己的心跳聲,然後心臟像被人攥了一把,疼得他眼前一黑,甚麼都不知道了。

玉佩碎裂,他得知方明遠的死訊,等待着代價的收取,他以爲自己會死。

他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

這筆買賣在他心裏盤算過無數遍,怎麼算都是他賺了。

他甚至想過,鍾詭樓或許會讓他用更痛苦的方式償還——折壽、殘疾、永世不得超生……他都認了。

結果只是一碗血。

周鶴生低頭看着自己左手腕,那道割開的傷口已經結痂了,像一條暗紅色的蜈蚣趴在蒼白的皮膚上。

而在那道結痂的疤痕旁邊,多了一行字。字跡很淺,像是從皮膚底下透出來的,墨色裏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金光,一筆一劃,工工整整。

“代價已收取——一碗鮮血。”

方明遠的死亡讓他的復仇塵埃落定,此後他痛哭了一場,把所有恨意和不甘都交付給了淚水,從醫院裏走出來的時候,他紅着眼眶擡頭看天,萬里無雲。

“報仇了……”他攥緊了拳頭,低聲呢喃,“爸媽、楠楠、方芸(他的女兒和妻子)你們都可以安息了。”

……

與此同時,斷家老宅。

豆豆被管家和阿姨接去玩了,客廳裏難得安靜,只有茶壺裏煮着的紅棗桂圓茶咕嘟咕嘟地冒着熱氣,甜絲絲的香味瀰漫在空氣裏。

沈星然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裏捧着個暖手寶,面前攤着一堆符紙和硃砂,但他一筆都沒畫,從剛纔開始就歪着頭盯着斷歸毅看,那眼神就跟在研究一道特別難解的符。

“看夠了沒有?”斷歸毅正坐在他旁邊翻一本泛黃的古籍,眼皮都沒擡,嘴角卻微微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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