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斷歸毅的愛屋及烏 (1/2)
第223章 斷歸毅的愛屋及烏
蘇晏小心翼翼伸出手。
指尖碰到銅幣的瞬間,一股寒意順着手指躥上來,她忍着沒有縮手,把銅幣攥進掌心。
銅幣捱到她掌心的傷口,沾了血,表面那些模糊的紋樣忽然閃了一下,像是被激活了甚麼。
“回去睡一覺,”斷歸毅說,聲音已經開始變遠,像是隔着一層厚厚的水,“醒來之後,事情會開始變化,至於代價……”
他的聲音越來越遠,大堂裏的光線也在飛快地暗下去,樹的輪廓在模糊,銅鈴在模糊,那張青銅面具也在模糊。
“時候到了,你自然知道。”
蘇晏猛地睜開眼。
陽光。
刺眼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裏劈進來,正正打在她臉上。
她躺在自家客廳的地板上,身上蓋着那條羊絨毯,額頭上的傷口已經結了痂,掌心也包紮好了,紗布纏得整整齊齊。
她愣愣地坐起來,環顧四周。
客廳還是那個客廳,落地窗、電視、沙發、茶几,一切正常。
窗外是灰黃色的天空和鱗次櫛比的樓宇,陽光正好,像是昨天夜裏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掌心,紗布纏得很緊,邊緣隱隱透出一點藥膏的淡黃色。
是誰給她包紮的?她一個人住,沒有別人。
她慢慢地拆開紗布,掌心裏那道美工刀割開的傷口還在,但已經不疼了,傷口邊緣長出了一層薄薄的粉色新肉。
而在傷口正中央,貼着皮膚放着一枚銅幣。
鏽跡斑斑的,比一元硬幣大一圈的銅幣,上面沾着她乾涸的血,血跡下面隱約能看到一些紋樣——是一棵樹。
蘇晏盯着那枚銅幣看了很久很久,然後把銅幣攥進掌心裏,攥得死緊死緊,指節發白,傷口被硌得生疼。
真的。
鍾詭樓是真的。
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從腳底板升起來,衝到胸口,衝到眼眶,她差點就要哭出來。
但那股慶幸還沒來得及完全綻開,就被另一種情緒壓了下去。她想到了斷歸毅最後那句話。
代價……代價是甚麼?
她把銅幣翻過來覆過去地看,像是想從那些模糊的鏽跡裏讀出答案。
但她甚麼都讀不出來。
對方要甚麼?她的錢?她的公司?她的命?還是別的甚麼更貴重的、她根本想象不到的東西?
恐慌像一條細蛇,從她的脊椎骨底端一點一點地往上爬,涼絲絲的,纏着她的心臟越收越緊。
與此同時,鍾詭樓的大堂裏,斷歸毅把面具摘下來放在桌上,擡手揉了揉被面具邊緣壓得不太舒服的下頜。
那個女人的願望不算複雜,纏上她的東西雖然有些年頭,但追蹤溯源並不難辦。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斷歸毅轉過頭去。
沈星然從樓梯上走下來,穿了件寬鬆的白色短袖,頭髮有點亂,像是剛從午覺裏被吵醒。
他懷裏抱着豆豆,小胖崽剛喝完奶,嘴角還掛着一滴奶漬,腦袋上那頂沈星然織的卡通龍帽子歪到了左邊,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轉,正在到處找新鮮東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