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銅幣願望 (2/2)
鏽跡斑斑的表面,那棵樹的紋樣在燈下若隱若現。
代價到底是甚麼?她不怕自己,怕的是,代價會落在她的父母和女兒身上。
女人她攥着銅幣,指節發白,嘴脣翕動着,喃喃自語很多遍。
“我這輩子對得起天地良心。我很想知道,到底是誰要這麼對我?”
“是誰,是誰這麼害我和我的家人——”
銅幣安安靜靜地躺在她的掌心,沒有任何反應。
蘇晏苦笑了一聲,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居然對着一個銅板說話。
她正準備把銅幣塞回口袋裏,掌心裏忽然傳來一陣涼意。
銅幣在動。
平淡、低沉,像是在她腦子裏直接響起的——
“想要知道真相,明晚十二點半,滴血入銅幣,就能看見一切。”
蘇晏猛地站起來,銅幣差點從手裏滑落。
她左右張望,走廊裏空空蕩蕩,護士站的護士正在低頭寫記錄,沒有任何人朝她這邊看。
她低頭看手裏的銅幣,銅幣又恢復了安靜,鏽跡斑斑的,冰涼地貼着她的掌心。
可她不覺得這是自己的幻覺——
鍾詭樓竟然真的回應了她,因爲這是她的願望嗎?
*
是夜。
蘇家祖宅在城郊一個叫青石溝的地方,三十年前就沒人住了,院牆塌了大半,正門的門軸鏽死了,推都推不開。
月光照下來,把殘垣斷壁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長,像是幾根枯骨橫七豎八地插在荒草叢裏。
斷歸毅站在院門外,青銅面具在月光下泛着一層冷幽幽的暗光。
他繞到了側面的窗戶底下。
窗欞早就爛透了,只剩幾個黑洞洞的窟窿,他通過窟窿往裏看。
正堂裏供着一座殘破的神龕,神龕裏的神像早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黑釉陶壇,壇口封着褪色的紅布,壇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
那股慘綠色的光就是從罈子裏滲出來的,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吸。
神龕前面站着一個人。
站着的是個男人,三十出頭,穿着一件皺巴巴的深藍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來的小臂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
他臉型偏長,顴骨很高,眼窩深陷,眼底是一片長期失眠纔會有的青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