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用等明日了,今晚便去領罰吧 (4/5)
屋裏點着一盞油燈,一個頭發發白的老頭坐在桌後,正在翻一本厚厚的冊子。
他擡起頭,看了安平一眼。
“哪兒的?”
“影衛。”安平說,“王爺讓我來領二十鞭。”
“犯了甚麼?”
“......翫忽職守。”
老頭翻了個白眼,那表情分明在說“又是個不省心的”。
他站起來,從裏面喚了另一個人進來,“邵影,你們影衛營的人,二十鞭,交給你了。”
邵影看起來約摸三十來歲,滿臉嚴肅,“好。”
他走到牆邊,從牆上取下一根編子。
編子通體漆黑,約莫三尺長,鞭身上有細細的倒刺。
安平看了一眼那編子,腿肚子有點發軟。
邵影沒有任何表情,將鞭子對摺,指向一旁的刑架,“上去。”
安平走過去,雙手抓住刑架上方凸起的橫木,身體微微前傾,手指收緊。
影衛受罰是不做綁縛固定的,只能靠意志力堅持不閃躲,一旦躲了,便要重來。
冷靜,冷靜。
二十鞭而已,死不了。
再說了,這具身體本就是影衛,皮糙肉厚,抗揍。
“啪。”第一鞭落下來。
安平的腦子瞬間空白。
疼。
不是一般的疼。
火辣辣的、像是有人拿烙鐵貼在皮膚上。
他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橫木,指甲近乎嵌進木頭裏。
忍住,不能叫,不能喊。
喊了丟人。
“啪。”第二鞭。
安平的額頭開始冒汗。
還有十八鞭。
他開始理解爲甚麼古代刑罰那麼可怕了。
這玩意兒打在身上,不是疼一下就完事的,而是持續的、一波一波的、疼得讓人想死。
“啪。”第三鞭。
不叫不叫不叫不叫不叫——
“啪。”第四鞭。
啊啊啊啊啊啊啊——安平在心裏瘋狂尖叫,但嘴上咬得死緊,一聲沒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