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吊人胃口罪該萬死啊 (2/3)
“王爺,恭喜。”
蕭燼塵停下腳步看着他,“何喜之有?”
趙崇遠笑了一下,那笑容看着爽朗,但安平可記得這人是反派,總覺得裏面藏着甚麼東西。
像一隻狐貍披着熊皮,看着粗獷可心思比繡花針還細。
“新帝登基,天下大喜。王爺輔佐新帝,功在社稷。臣替王爺高興。”
蕭燼塵面色不變,“鎮南侯客氣,鎮南侯鎮守南方多年,勞苦功高,新帝登基,鎮南侯進京弔唁,忠義可嘉,本王代新帝謝過鎮南侯。”
安平聽着這兩人商業互吹,不由感嘆職場真難,他就沒法對着一個明顯心懷不軌的人說這麼長一番誇讚的話。
他只會呵呵敷衍一句,然後罵他祖宗十八代。
趙崇遠擺擺手,“王爺言重了,臣不過是盡本分。”
他的目光從蕭燼塵身上移開,往蕭燼塵身後掃了一眼。
快得像是無意之舉,但安平剛好在那個方向。
只是他低着頭面無表情,沒有對上那道目光。
趙崇遠收回目光笑着說:“殿下,臣多年未回京城,此番進京想多待些時日,看看京城的變化,還望殿下多多關照。”
安平在心裏嘀咕:你一個鎮南侯不在南方待着,跑京城來“多待些時日”。
你是真捨不得京城,還是捨不得別的?
三百親兵駐紮在城外,你這個“多待些時日”到底是幾個意思?
示威?還是給自己壯膽?
蕭燼塵語氣平平,“鎮南侯自便。”
趙崇遠抱拳,“那臣就不打擾殿下了,改日再登門拜訪。”
他轉身大步走了,腳步聲漸行漸遠。
安平擡起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宮道的拐角處。
他走路的姿勢都和朝堂上那些官員不一樣,像一隻隨時準備撲食的老虎,每一步都帶着一種不動聲色的壓迫感。
馬車行至攝政王府門前停下,蕭燼塵率先下車,安平緊隨其後。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王府前院,徑直走進書房。
蕭燼塵走到書桌後落座,隨手拿起一份奏摺翻開,目光落在奏摺之上,未曾擡頭,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談論今日天氣一般,忽然開口:
“今日大典,你怎麼看?”
安平剛在他身後站定,聞言悄摸翻了個白眼。
又問他怎麼看了,他一個影衛怎麼看?他蹲在房頂上看到了一堆人頭。
不過他確實看到了一些東西,主要是趙崇遠,“屬下覺得,鎮南侯想留在京城。”
蕭燼塵依舊未曾擡頭,指尖輕叩奏摺:“還有呢?”
安平想了想,沒招了,他只知道鎮南侯想留在京城,原着裏他出場挺晚的,安平看得快,也沒怎麼關注這個角色。
於是說了句路人皆知的廢話:“他來者不善。”
蕭燼塵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的牆壁。
“鎮南侯趙崇遠,手握南方五萬兵馬。先帝在時他不敢輕舉妄動。先帝駕崩,新帝登基,他覺得機會來了。”
他語氣平淡至極,彷彿說的不是擁兵自重、意圖不軌的邊關大將,只是一句無關緊要的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