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真男人的手拿得起刀光劍影也拿得起繡花針 (2/3)
錦囊在他手裏翻轉,大紅色的布料襯着金色的絲線,那兩個字在燭光下閃着微光。
雖然歪歪扭扭,但那是他親手繡的。
安平打了絡子,絡子打得略微歪歪扭扭,但能掛住。
他把錦囊塞進懷裏,付了錢,出了繡坊。
秋風裹着桂花香從街上灌進來,他深吸了一口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幾個針眼紅紅的,在冷風裏一吹更疼了。
他把手指縮進袖子裏,轉身朝清音寺走去。
清音寺不大,藏在一片古樹後面。
安平踏進寺門時已經快晌午了,陽光從銀杏樹的縫隙裏漏下來,碎金般落在青石地面上。
他穿過前殿,繞過大雄寶殿,找到後院掛着“祈福”木牌的小殿。
殿裏只有一個老和尚在抄經,頭都沒擡,筆尖在紙上游走,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香案上供着一尊銅佛,青煙嫋嫋,檀香的氣味瀰漫在整個殿裏。
安平在功德箱裏放了幾文錢,走到老和尚旁邊,“大師,我想求個平安紙符。”
老和尚的筆頓了一下,擡起頭看着他。
那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又落在他袖口,袖口上還掛着一截線頭,是剛纔縫錦囊時留下的。
老和尚低下頭繼續抄經,“施主求給誰的?”
安平頓了一下,“......一個朋友。”
老和尚沒有再問。
他放下筆,從旁邊的木盒裏取出一張黃紙符,上面印着“平安”二字,還有一圈梵文,紅印泥印的。
他沒有遞給安平,而是拿在手裏,又在紙符背面寫了幾行小字。
安平看不懂,像是梵文又像是咒語。
“心誠則靈。”老和尚把紙符遞過來,“施主親手做的錦囊,裏面的東西要自己放進去纔有用。”
安平接過紙符,小心翼翼放進袖子裏。
他轉身要走,又停下來,“大師,紙符背面寫的甚麼?”
老和尚已經開始抄經了,頭也沒擡,“平安,那兩個字就夠了。”
安平也不過多糾結,懵懂地點點頭走出了祈福殿。
他站在臺階上從袖子裏掏出黃紙符看了看,紙符上的“平安”工工整整,和他錦囊上那個歪歪扭扭的“平安”放在一起,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安平把紙符小心翼翼地塞進懷裏的紅色錦囊中,繫好口子。
心誠則靈,他覺得自己的心挺誠的。
縫了拆拆了縫,紮了好幾針,這叫不誠那甚麼叫誠。
他加快腳步回了王府,走了個捷徑翻牆進去,一路小跑回了自己屋裏,把錦囊放在枕頭底下壓好,生怕被人發現揪着他問。
他躺在牀上盯着天花板,暮色從窗戶紙裏透進來,屋裏暗沉沉的。
他忽然想,蕭燼塵會不會喜歡?
算了,管他喜不喜歡,反正他送了。
安平翻了個身,把被子矇住頭。
他想起婦人教他繡字時欲言又止的表情,現在回想起來,終於品出一點不對味來。
他拉下被子盯着天花板,有那麼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