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事”後 (1/5)
第80章 “事”後
安平是被窗外的光晃醒的。
他睜開眼,入目是一片陌生的牀帳。
這不是他的房間。
他的腦子嗡了一下,昨晚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
水紅色的衣裙,賬冊,蕭燼塵的吻,蕭燼塵的體溫,蕭燼塵叫他的名字,還有他自己攥着牀單的手。
他的臉埋在枕頭裏,枕頭上有檀香味,是蕭燼塵的味道。
安平僵住了。
他發現自己渾身乾爽,換了乾淨的裏衣,後背的傷處也被重新上了藥,清涼的藥膏貼在皮膚上。
身上沒有黏膩的不適感,蕭燼塵幫他清理過了。
他甚麼時候清理的?自己睡成死豬一樣甚麼都沒感覺到。
安平把臉埋得更深了,耳朵紅得發燙。
完了,社死了,徹底社死了。
比上次在馬車裏睡着被抱下來還社死一萬倍。
昨晚是誰輪值啊,要是讓影三那豈不是不得了了!
他想坐起來,手臂撐了一下牀褥,又軟綿綿地趴了回去。
不是他不想起,是真的起不來。
全身像被人拆散了重新拼過,拼的時候還沒拼對,每塊骨頭都在叫疼。
腰痠得不像自己的,腿也軟得像兩根麪條。
安平趴在牀上,心想這就是喝酒誤事的代價,不對,是查案誤事的代價,不對,好像都不對。
他就不該因爲不好意思被倚翠閣的姑娘粘貼來而一時頭腦發熱換女裝。
安平正胡思亂想間,門被推開。
安平不用擡頭也知道是誰,腳步聲太熟悉了。
“醒了?”蕭燼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着一絲剛醒時特有的沙啞,和平時不太一樣。
安平把臉埋在枕頭裏,悶悶地“嗯”了一聲,不肯擡頭。
蕭燼塵在牀邊坐下,安平感覺到牀褥微微下陷。
他聽到蕭燼塵倒水的聲音,杯子被放在牀頭。
然後被子被輕輕拉了拉,蕭燼塵的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這回沒發熱。”
安平的耳朵更紅了。
蕭燼塵問:“疼嗎?”
安平搖頭,搖完才發現蕭燼塵問的不是“頭疼嗎”,他說不清楚,含混地又“嗯”了一聲。
蕭燼塵沒有再問。
安平趴在牀上,沉默了很久,終於憋出一句:“主子,屬下昨晚——”他說不下去了。
“昨晚怎麼了?”蕭燼塵的聲音很平。
安平張了張嘴,覺得蕭燼塵這是明知故問,但自己又不好意思接這句話,最後只悶聲說了個“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