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回到現代 (2/5)
等他回來?等誰?蕭燼塵要等誰?
是......林清月嗎?
安平想了半天,完全沒有把這個“他”往自己身上想。
主要是他不太敢想,或者說,他不敢確定那個猜想。
爲甚麼不能以字幕形式在他面前顯示呢,這樣他就能看到蕭燼塵口中這個“他/她”是哪個偏旁了!
就算不能確定蕭燼塵說的是誰,起碼能確定是不是林清月啊。
他正胡亂思索着,那些聲音忽然像是被甚麼東西切斷了,一切都消失了。
黑暗重新變爲純粹的、徹底的安靜。
沒有聲音,沒有畫面,沒有光,沒有任何東西。
安平在黑暗中懸浮着,像一個被關在盒子裏的乒乓球,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哪也去不了,甚麼也做不了。
他等了很久。
等那個聲音再出現,等任何一點能讓他知道自己在哪裏的線索。
但甚麼都沒有。
黑暗像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在他身上,沉甸甸的,讓他喘不過氣。
然後他開始往下掉。
很慢、像在溫水裏往下沉。
他的意識在黑暗中緩緩下沉,像一片羽毛,像一粒塵埃,像一顆被風吹了很久終於開始落地的種子。
他沉了很久。
久到意識開始模糊,開始渙散,開始像墨水掉進水裏一樣,一圈一圈地暈開,變得越來越淡,越來越薄,像要徹底消失了一樣。
直到最後——
刺目的白色光線像針一樣扎進眼睛裏。
安平猛地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想擡手擋住那道光,但他的手動不了。
好像被甚麼東西壓住了,沉重如灌鉛,完全不聽使喚。
白色......
天花板。
日光燈,金屬輸液架,還有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他在醫院?
安平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腦子像是被灌滿了漿糊,轉不動。
這裏是醫院?
他爲甚麼會在這裏?
他掙扎着想坐起來,但身體像是生鏽了的機器,每一個關節都發出無聲的抗議。
他最後只是把眼睛睜大了一些,視線在病房裏慢慢掃過。
白色的牆壁,藍色的窗簾,牀頭櫃上放着一個手機,應該是他的。
窗戶關着,但能聽見外面馬路上汽車駛過的聲音,還有遠遠的、隱約的喇叭聲。
汽車,馬路,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