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規劃 （2/5）

車子行駛的道路是謝逢時從來沒來過的街道，路兩邊的建築是典型的十八世紀風格，卡伊倫把車停在了一棟米白色的建築前，門廊掛着銅製招牌，字體是優雅的手寫體，謝逢時辨認了一下，是法語。

“法國菜？”他問。

卡伊倫熄了火：“嗯，這家開了二十多年，主廚是里昂人，食材都是每天空運。”

謝逢時默默算了一下這頓飯的價錢，決定不問了，問了都是給自己添堵。

門口的服務生顯然是認識卡伊倫的，看見卡伊倫下車就迎了上來，笑容得體又不諂媚：“澤菲爾先生，晚上好，還是您常用的位置嗎？”

卡伊倫點點頭，側身讓謝逢時先走。

服務生的目光在謝逢時身上停了一瞬，職業素養讓他很快收回視線，但那一瞬間的驚豔還是被謝逢時捕捉到了。

謝逢時心想，不會是這人從來沒帶過人來這家餐廳吧。

不過剛想完謝逢時就把自己逗笑了，這跟“少爺已經很久沒這麼笑過了”有甚麼區別嗎。

卡伊倫低頭看他：“笑甚麼？”

謝逢時一本正經地跟上服務生：“沒甚麼，這家餐廳很好看。”

這真不是客套話，餐廳內部是真的漂亮，高挑穹頂垂着水晶吊燈，牆壁是米白色的，掛着幾幅抽象派的畫，桌與桌的距離既不會讓人覺得冷清，也不會聽到隔壁桌的談話。

服務生把他們領到了靠窗的位置，從這裏可以看到街對面的小廣場，謝逢時坐下來接過服務生遞來的菜單。

翻開第一頁，謝逢時又默默合上了。

不是因爲貴，好吧確實很貴，但這不是根本原因，主要還是謝逢時看不懂。

菜單是法語的，除了幾個常見的單詞，其他的謝逢時一概不認識。

卡伊倫注意到謝逢時的動作，把自己手裏的菜單翻過來，指了指上面的一行字：“這道是他們的招牌，油封鴨腿，外皮酥脆肉質軟爛，配的土豆泥是用三種奶酪調的味。”

謝逢時湊過去看了一眼，兩人之間的距離因爲這個動作驟然縮短，謝逢時的發頂蹭到了卡伊倫的下巴，一瞬間，洗髮水的味道鑽進了卡伊倫的鼻尖。

謝逢時渾然不覺，還在認真地看那道菜：“聽起來不錯，還有甚麼推薦的？”

卡伊倫穩了穩聲線：“前菜可以試試他們的鵝肝慕斯，配無花果醬和烤麪包，湯的話，他們的龍蝦濃湯也不錯。”

“那就這些？”

“你還可以看看甜品的部分。”

謝逢時翻到甜品頁，這次他看得懂了：“焦糖布丁吧，你弟弟呢？”

兩人同時看向艾薩克，只見艾薩克從坐下來開始就沒翻開過菜單，整個人靠在椅背裏，兩隻手插在衛衣口袋裏，表情淡淡的，像是對這頓飯沒甚麼興趣。

謝逢時問道：“你想喫甚麼？”

艾薩克脫口而出：“牛排。”

“幾分熟？”

“七分。”

卡伊倫挑眉：“你以前不是隻喫三分熟？”

艾薩克面無表情：“我現在喜歡七分。”

卡伊倫懂了艾薩克的意思，三分熟的牛排會有血水，有人看了會覺得不舒服。

謝逢時倒是沒多想，他只覺得艾薩克今晚的話特別少，雖然平時艾薩克在他面前的時候話也不多，服務生離開後，謝逢時小聲詢問艾薩克：“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

艾薩克搖搖頭。

“那你怎麼不說話？”

艾薩克：“我在想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