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 遛狗 (3/5)
第二天清晨,天邊剛撕開一絲光亮,陶諾就被月餅溼漉漉的鼻子拱醒了。
摸到手機虛眼一看,五點五十五分,真是分秒不差。
陶諾揉眼,昨晚熬夜看了一例罕見的貓科動物皮膚病,此刻臉上的疲憊藏都藏不住。
月餅可不給他賴牀的機會,扒開了窗簾,兩隻前爪搭在牀沿,嗚嗚着“快帶餅餅遛彎”。
“知道了,別吵。”陶諾認命地下牀,草草地洗漱了一下。
先前隔壁那對老人對聲音極爲敏感,一點點聲響就會上門告誡陶諾管束好月餅。陶諾盡力了,選擇清晨六點遛狗也是他和月餅平衡妥協的結果:一是能安撫月餅大清早的吵鬧,二是這個時段的小區人最少。
給月餅套牽引繩時,陶諾下意識瞥了一眼門口。心裏莫名地緊張,又隱約期待,深吸一口氣,輕輕擰開了門。
走廊空無一人,對面大門緊閉,門把上甚麼也沒有。
陶諾鬆了口氣的同時隱隱失落,牽着月餅走進電梯。反光的廂壁映出他的身影,依舊是簡單的淺灰色衛衣和運動褲,頭髮有點亂,眼睛有點腫,整個人沒甚麼精氣神。
陶諾下意識抓起衣服兜帽將腦袋罩住。
手頓住,真是夠了,到底在期待甚麼,誰會跟他一樣在這個時間段遛狗。陶諾有點氣惱自己,扯掉了兜帽。
遛狗是個體力活,尤其是像月餅這種精力旺盛的哈士奇。
小區有一塊超大的空地,他出門早,這會兒沒人,於是解了月餅的繩釦。等月餅自己玩了一會兒之後,他將球丟了出去。
看到投球,月餅興奮得不行,追着球跑成了殘影。不多會兒甩着尾巴回來了,圍着陶諾轉圈圈,要他再來一次。
這狗就這樣,學不會撿球,只會追球。
陶諾習以爲常,淡定地從兜裏又摸出一顆投球,蓄力丟出去。
月餅汪一聲,又跑得沒了影。
來回重複好幾次,最後這次陶諾等了兩分鐘沒見到月餅回來,喊着名字找過去。
沒走兩步,一個高大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另一側的岔路上。
費遠洲穿着深藍色的運動套裝,身材比例依然完美,相比昨天顯得親和隨性了不少,腳邊跟着昂首挺胸的凱撒,人和狗的步調一致穩健。
好帥。
應該迎上去打招呼嗎?
陶諾呆立在原地,邁不動腿。
“嗚汪!”月餅從被擋的視線裏竄了出來,搖着尾巴朝凱撒奔了過去。
“月餅,回來。”擔心昨天情況重演,陶諾聲音都變了調。
月餅這回沒撲人,只興奮地在凱撒身邊來回跑,看一眼陶諾,又看一眼費遠洲。
“早,陶諾。”費遠洲看見他先開了口,音色低沉,很是好聽。
“早、早上好……費、費先生。”陶諾感覺臉頰又開始發燙,舌頭打結。
費遠洲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微微笑了笑:“謝謝你的餅乾。”
陶諾上前給月餅扣上牽引繩:“不客氣,烤、烤多了。”
可不是烤多,是特意留出來的。
“凱撒很喜歡。”費遠洲眼帶笑意,“畫很好,你學過?”
陶諾最後在紙條上寫的是:來自餅餅的歉意。並在首行畫了一隻端坐的德牧,署名是一隻憨笑的哈士奇,簡筆卡通畫,但是很傳神,見過真狗的一眼分辨。
陶諾畫畫比做飯有天賦,雖然自由發揮,但很會抓特點。
“沒,瞎畫。”嘴上這樣說,實際心裏炸開了一朵小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