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 83 章 (1/6)
第83章 第 83 章
一小時後應冬回來, 她連行李箱都沒有帶,只是簡單的背了個書包。
任裕禮看着她站在門口,對她的擔心放鬆下來,可她不明白, 爲甚麼忽然要這樣。
任裕禮注視她片刻, 讓開位置讓她進來。應冬揹着包沒有放下, 此刻也沒打算進去。
“我待會搬。”
任裕禮說完這話, 應冬才進家門,而後轉身去看任裕禮。兩人對視着,任裕禮眼底疲倦, 說:“給我一個理由。”
“甚麼理由?”應冬問她。
任裕禮說:“爲甚麼突然要這樣?是還在爲那晚我說的話生氣?”
應冬將單肩揹着的包扔到沙發上,低眸醞釀了一會才說道:“我們從三年前就已經分手了, 我承認那晚讓你進我家是我的錯,但我們不能一錯再錯下去了。”
任裕禮苦澀地笑了一下,“一錯再錯?我們錯的還少嗎?那又爲甚麼不能一直錯下去呢?”
“我不想。”應冬故作輕鬆地說:“你知道的, 在監獄裏的三年, 人是會被關瘋的,我對你不過是身體慾望的衝動,現在我們兩清了, 就不該再糾纏了。”
“甚麼兩清?”任裕禮不明白, 哪裏就兩清了,她們之間又爲甚麼會有兩清這個詞。
應冬走到餐桌前, 拿起杯子倒了一杯水, 任裕禮目光始終追隨着她, 應冬喝了一口水說:“從我知道余天瑞接觸應巖磊時,我就知道他還記得當年的仇。在應巖磊在法庭上對我種種指控時,我也猜到了是他指使。”
“還有現在的許坤。”
“你想說都是因爲我而起?”任裕禮眉頭皺起, “可我從沒有否認過一點,我已經在盡力彌補了。”
應冬說:“我知道,所以我說我們兩清了。”
那晚她提起余天瑞,不是想任裕禮幫她報復回去,而是想尋找一個理由,一個指控任裕禮能夠和她分開的理由。現在,連着徐坤這件事,她覺得差不多了。
“怎麼兩清,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你說兩清就可以徹底斷絕嗎?”
“沒甚麼斷不了,當年我決定分開後,我們沒有對方不也習慣了。”應冬放下杯子說:“我不說分開是對你好,我只說對我好的部分。我因爲你頻繁做着噩夢,我改不了我的心境,我就是自卑,你總不能讓我下半輩子一直活在這樣的陰影裏吧?”
“噩夢?”任裕禮想到應冬在被監禁的時候去就醫的事,“那你爲甚麼出來後不去看心理醫生?你不要告訴我你沒有錢。”
之前任裕禮在給她下午茶的時候,有看到過應冬在櫃檯上拿着一筆錢,爲此她還打電話問過崔之卉。崔之卉說應冬說她自己缺錢,她這纔給她卡里轉了一百萬,雖然方式不太對,可她不知道用甚麼樣的理由才能讓應冬接受那筆錢。
應冬沉默片刻,說:“因爲這個夢是因爲你的存在才產生的。在監獄的這幾年,我好不容易調節好了,你卻又出現了。”
任裕禮神情怔楞住,“爲甚麼會是我?”
“我說過了,我改變不了我的心境,我就是自卑。就算你拋棄一切和我在一起,也只會讓我增加更多的壓力,你也不想看我痛苦一輩子吧?”
任裕禮似是被她說的慌了神,她搖了搖頭,雙脣輕顫,雙眼視線模糊,說:“不,你說的我一個字都不信,我帶你去看心理醫生,我給馮雙打電話。”
“沒有用!”應冬打斷任裕禮掏手機的動作,說:“我曾經看過,醫生建議我遠離讓我焦慮的噩夢根源,那個根源就是你。”
任裕禮不相信,這些天裏,她沒有看到過應冬有做噩夢的跡象,她覺得是應冬在騙她。
“裕禮,我們該結束了。”應冬的話語步步緊逼。
“你……”任裕禮委屈的深吸了一口氣,眼中淚水滑落,視線變得清晰,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分析着應冬話語裏的真假。可儘管她不願意相信,也不能忽略應冬說的話,應冬的確是病了的。
“你還記不記得很多年前,我發病的時候。”
應冬低了下頭,她記得。
“那年我發病,不能和任何人有接觸,就在我以爲我這輩子都會這樣的時候,是你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你鼓勵我,照顧我,爲我想着各種辦法,我那麼相信你,也在努力地爲你做着改變,現在,我能理解你的痛苦,可你爲甚麼不能爲我爭取一下?”
“我爭取過了。”應冬始終低着頭,淚珠滴落在桌面上,她擡起頭看着任裕禮,說:“可我失敗了。”
昧着良心和任裕禮在一起就一定算是成功嗎?
“爲甚麼?”任裕禮不明白她怎麼爭取的,又爲甚麼會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