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1/3)
第4章 第 4 章
天剛亮,項煦的生物鐘就把他叫醒了。
看着有些發黑的天花板,他一陣恍然,正朦朧地想着着是不是已經回到了寅朝,一股燻人的臭氣直衝他的天靈蓋,讓他猛地坐了起來。
四周亂的像垃圾場,果然不是夢!
連逃避現實都不讓他多逃避一會兒!
他心疼地抱了抱自己,摸到本來結實的胸膛現在只剩下一把骨頭,他感覺自己簡直脆弱的要命,偏偏命運還要玩弄他!
正傷春悲秋嗚嗚咽咽之時,一隻被驚醒的蟲子從他腿邊爬過,還用馬尾戳了戳他的膝蓋,項煦立刻竄了起來,氣呼呼捏着蟲子的鬚鬚,將那蟲子像個標槍一樣投出窗戶。
“好了好了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項煦完全清醒了。
每次他爲自己的命運悲嘆時,總是有東西出來刺激他,以前是他不怒自威的父皇,現在呢,這個小蟲子好像被他父皇上了身,也來嘲笑他可憐的命運。
說起來,父皇冠冕上的珠簾和那蟲子的鬚鬚還挺像,這樣一想過之後,他想起剛纔“父皇”被扔出窗戶時在空中留下的優美弧線,項煦的心情一下子美妙了許多。
他馬上走到窗邊從上往下俯視,項煦看到那小蟲如樟樹籽般掉到地上,伸出六隻腳掙扎了一陣,終於翻過了身,又窸窸窣窣地爬走了。
“很好,父皇比我還要慘。”項煦的自我安慰頗有些缺德,但卻行之有效,他又有勇氣面對這操蛋的生活了。
“如果皇姐今天一直呆在家裏,我或許可以從窗戶這裏溜出去,去實現我的計劃。”
項煦的目光從那小蟲身上收縮,一下子看見下面好幾層的窗戶,早起的人從最底下飄過,一樓的風景在他眼前極速縮小。
原來那個蟲子已經是像個灰塵那麼小了。
他猛地感到一陣頭暈。
不是,這也太高了吧?!
項煦對現代的樓高沒甚麼概念,畢竟寅朝的房子都沒超過兩層的,像這麼高的也只有一些臨江的高塔。
他昨晚也是機械地隨着皇姐拾階而上,愣是沒注意到自己在盤旋的樓梯轉了多少圈。
正思索着對策時,他就聽見皇姐的房間內發出一些窸窣的聲音,他立刻把耳朵貼在門邊。
房門被打開,他聽見皇姐跨出門來,進入狹小的衛生間內匆忙洗漱。
洗漱完畢,換鞋,拿包,抄起鑰匙一氣呵成,屋子的門被打開又關上。
項煦謹慎地等了很久,才輕輕打開門,探頭探腦地從房間裏走出。
房子裏除了他之外空無一人,他在內心歡呼了一陣,這樣一來,他不管做甚麼都從容許多了。
他先大搖大擺地在家中探索了一陣,將每個櫃子都打開,一件一件東西翻過去,他像給自己考試般,考察自己能叫出多少東西的名字,仔細觀察這些東西和寅朝的不同之處,一點點記在心裏。
如果有文本的,他看得尤其認真,昨天他差點在文本方面吃了大虧,因而他決定今天一定要攻克不可。
但是家中的文本大多是一些藥品的說明書,對於他來說那些化學名更加看得雲裏霧裏了。
終於,家中探索地差不多,他站起身,將那些說明書塞回櫃子。
他決定實現昨天的計劃,去書店——來錘鍊自己的文本水平,說不定還能找到一些和寅朝有關的事。
這種想法無疑是大膽的,他是一個和這個世界完全脫節的人,今天是他來這裏的第二天,他對這裏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第二天來的外地人,要僞裝成在這個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本地人,顯然不是容易的事。
但項煦向來知道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的道理,爲了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他必須在最短時間內學會關於這個世界的知識,現在冒風險,總比以後被抓起來,被關起來,甚至被砍頭要好。
項煦不知道這裏的刑罰到了甚麼水平,他只能根據寅朝的刑罰大概判斷出自己的處境非常之危險!
項煦打定主意,認真地打理了打理自己,實際上他也不知道咋打理,只好從衣櫃裏找了一件看上去最爲陽光活潑的衣服換上,原來那件黑色的衣服穿起來看上去像鬼,肯定是不行的,他又在衛生間裏晃啊晃,拿了皇姐的一個黑色一字夾,將自己的劉海別到一邊。
眼睛露出來,他認真的打量自己,鏡子裏的人也在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