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2/3)
現在的他沒有原來的酒量好,但也沒有很差,問題是王以騫和郝樂太能喝了,尤其是郝樂,喝着酒喫着食堂打包回來的燒烤,除了皮膚變得有點粉,其他不要太從容。
郝樂喝了酒就特別高興,一直歡呼着要碰瓶,嚷嚷着啤酒搭配燒烤別有一番風味,之後要推薦給法國的朋友。
碰瓶幾次,項煦真暈乎乎的,擺手道:“我承認我不猛了,你們倆繼續,我趴一會兒。”
他慢慢把臉趴在桌子上,有點愣愣地撐着眼皮看兩個兄弟。
他們的笑臉在眼前模糊起來,他身體裏熱熱的,湧上一些掩埋在最深處的情感。喝醉了,人就特別感性,他想起上一次喝酒, 還是他的婚宴,宴席後,父皇留他繼續喝了幾杯,說他長大了,還摸了他的頭。
“臻兒其實是想回來的,只是南面戰事喫緊。”
“我明白。”皇兄已經用這個藉口拒絕回京好多次了,但每次都沒有南面開戰的消息傳來,除了說他明白,還能說甚麼呢?
父皇也知道這是藉口,沉默了一會兒,說:“你不要怪他,他其實是在乎你的。”
項煦點點頭,沒有言語。
他想起很小的時候,項臻擋在他前面,說會永遠保護他,又想起更大一些,項臻把他推到水塘裏時那厭惡的眼神。
記憶朦朧起來,像是蒙上了霧氣,像是離他越來越遠。
他努力支起腦袋,拿起面前的酒瓶,再灌了兩口酒。
兩兄弟見他那樣,以爲他爲舞臺的事傷心。
“煦煦,要不我發個帖子澄清一下……”
項煦笑得有些恍惚:“不是這件事。”
王以騫的聲音特別溫柔:“下次不管發生甚麼,先和我們說,我們一起想辦法,你現在甚麼都不說自己扛,我看了很難過。”
項煦有些爛醉了:“不要爲我難過。如果因爲我影響你的發揮,甚至影響我們之間的關係,我纔會難過,我不想再被人拿來傷害我在乎的人,我不想等一切發生了才後悔……”
他的目光漸漸失焦,似有追憶,漸漸朦朧:“以前,情況很類似,那時的我太懦弱,沒有能力反抗,傷害了我重要的人。後來我同他漸行漸遠,我有千萬次後悔,在他每次對我冷語相對之時,在他離開我,三年都沒回來看我之時,結果那次離開成了永遠的訣別。我曾以爲終有一天我能修復和他的關係,我想等他回來的那一天,我告訴他,如果他想要那個位置,我都可以給他,他要殺了我也無所謂,但我沒有等到那一天……”
他拿起酒瓶灌了一口,卻嗆得他有點咳嗽。
他幻想過,如果一把刀懸在他們中間,他們彼此必須做個了斷,他直接向那把刀衝去,結果會不會好一點……
“煦煦……”郝樂的聲音有些低落。
項煦笑道:“這酒有點衝,哈哈哈我的意思是王哥你不用難過,如果不這樣我纔會難過。”
“我不難過了,你……”
“我有點醉,稀裏糊塗的,夢裏的事都當真的說,”他摁摁越來越不清楚的腦袋,“王哥,你買甚麼酒,這麼猛……”
“猛”字斷斷續續飄在空中,他慢慢趴倒在桌子上不響了。
“他是不是還發生過甚麼?怎麼這副可憐樣子?”王以騫緊鎖着眉看向郝樂。
郝樂摸摸項煦的腦袋,緩緩搖頭:“以前的事,他都不咋說,要是提起來,也說以前他很混蛋啥的,其他都不多說。不過可能和她姐有關吧,他姐現在還對他有點誤解,雖然他不說,但我想想也挺傷心的。”
宿舍門突然被“砰”一聲踹開,郝樂一下嚇閉了嘴。
慕連漪盛氣凌人地立在那裏,像一座活火山。
盛怒狀態下,他每根頭髮都好像豎起,眼神本來就有殺傷力,現在更猶如激光掃過王以騫和郝樂:“出去。”
王以騫愣一下:“你咋進來的!”
郝樂悄咪咪舉手,小聲說:“上次給煦煦換牀的時候,我給Ripple老師一把我們寢室的備用鑰匙,忘了拿回來……”
慕連漪下巴一擡,目光更恐怖三分:“出不出去!”
“這是我們的寢室……”王以騫小聲抗議,被郝樂一把捎住。
“Ripple老師真的氣壞了,但他知道煦煦是爲了換詞纔不唱的,他頂多罵幾句,我們就給煦煦留一點面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