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4/4)
他們是你的妹妹,你的爺爺,到我這裏只是甚麼貨色嗎?
“巧合?”項臻冷笑一聲:“別裝了!你很嫉妒吧,爲甚麼我就投了個好胎呢?爲甚麼你就投胎在這樣的人家,住在老鼠窩裏,爲錢賣藝賣身——”
“別說了!”
萬籟俱寂,冷風從兩人身體間隙呼嘯而過,明明面對着面,他們彷彿一下隔開很遠的距離,夜色濃郁而滯重,空氣冰冷而刺痛,拉的他們越來越遠。
項臻啓脣:“我有家人了,你不覺得你自己很多餘嗎?”
天地一瞬的蒼白,如同沒有任何顏色的線稿,風聲也聽不到。
項煦看着他,他的眼神是那樣的嫌惡和輕蔑,仿若只是在看一隻礙事的狗。
項臻再次冷漠地開口,一句一句侮辱之言,彷彿向狗一次次揮下鞭子,然後他下了最後通牒:
“我警告你,離我的家人遠一點。”
“同樣的話還給你。”項煦渾身發冷,被帶着利刺的言語之鞭傷着,他漸漸停止了躲閃和後退,彷彿放棄了抵抗,剩下喘氣的力氣,只目光暗淡地站在那裏。
“你放心,我不會再來煩你,是我高攀了。”他麻木而僵硬地轉過身,聲音毫無波瀾,彷彿只是在說別人的一件無足輕重的事。
“祝你有幸福美滿的人生,徐逸潼,這句是真心的。”
夜風將項煦的身影掃得凌亂,說完這句,他的身體被冷風裹挾着消失在黑暗中。
夜色已經將背後的人淹沒,整片黑暗中,好像只有他一個人,一個人在往前走,沒有目的地往前走。
上半身又溼又冷,膝蓋還在滲血,但心臟已經太冷太痛,掩蓋了身上的痛。
腳步越來越滯重,不知多久,他眼前早已模糊不堪。
剛纔的幾句話早已經把他所有的力氣都用完,他一直被自尊心驅使着,纔沒在那人面前再落淚。
再落淚,也只能讓項煦僅存這一點點的尊嚴,再受到難以忍受的踐踏。
四周好安靜,安靜地聽得見江水的湧動,聽得見秋葉的墜落,聽得見黑暗中風兒的呻吟。
他卻甚麼都聽不見,他的腦海已經被剛纔的話填滿了,那些話語一圈一圈,如同鋒利的利刃,刺穿着他剛剛袒露在對方面前的靈魂。
他有家人了,但他的家人卻無法多他一個。
他還是一個人,自顧自一廂情願,他本來覺得就算恨他也好,但現在發現,連恨都沒有,他在意的親情,他願意付出所有的愛,在對方眼裏只是多餘。
眼前模糊,燈光旋轉,他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跌坐在地上,淚水無聲地打在膝蓋的傷口上。
寅朝真實存在過。
只有他一個人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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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臻臻真的是全書病的最重的人,這男人傷人傷己啊
煦煦都在這幾章變成小苦瓜了,都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