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 98 章 (2/3)
從商場離開到現在,項煦一直在努力理解。
自己對皇兄,向來都是皇兄做甚麼他都不怪他、任他怎麼對自己都可以。但這些是理解嗎?
越想,項煦越覺得不是。他是那種假如皇兄打他,他不會還手,也不會怪他的人,但卻沒想過皇兄爲甚麼要打他,他歸因爲“皇兄討厭他”,可是皇兄爲甚麼要討厭他呢?
皇兄真的討厭他嗎?
這些或許纔是“理解”的意思。
眼前的街景熟悉起來,拉回了項煦的思緒,外面是Reverie書店所在的那條街,徐逸潼帶歡歡去的那個商場本來就離他們住的地方不遠。
車子駛過和老徐相遇的公園,駛過向日葵裝扮的Reverie書店,駛過自己被堵過的那個小巷子,在街頭拐彎,駛入了果品路。
遠遠能看見小學的紅房頂和綠色塑料操場,在雨中好像融化了,有個人在小學前的公交車站等車,水珠順着他手上的黑色長柄傘在地上堆出水窪。
項煦捕捉到了那人的眼神,他或許只是爲了躲避駛來的車濺起的水花而擡頭看了一眼。然而眼前情景的移動卻變得特別慢,好像電影裏的慢放鏡頭。
隔着帶水珠的玻璃,隔着細密的大雨,隔着公交車站牌玻璃上的水霧。
項煦卻看見了公交站牌上的一站地名,在他的眼前不斷放大,放大,漆紅的字佔據了他眼前的所有畫面。
手指摁下車窗,那公交站牌清晰而顯眼地出現在他眼前。
渾身滲出細密的汗珠,他一把抓住了慕連漪的胳膊:“回去!”
慕連漪對上他圓睜又有一絲恍然的雙眼:“回哪裏?”
“商場,他們應該還沒走!”項煦的眼裏湧上光芒,在微暗的光線下顯得分外明亮。
“老張,調頭。”他馬上對司機說,雖然不知道項煦爲甚麼轉變了主意,但他的眼神不似剛纔那般迷茫,顯然想通了不少。
車在路口調頭,項煦的目光追隨着那個公交車站,消失在車尾後,他的目光似被雨水洗淨的明鏡。
“我記起來了!是皇兄先來找我的!”
抓着慕連漪,他說得前言不搭後語,等略微平復了心情,他才解釋
一年前,他打遊戲認識了徐逸潼,徐逸潼帶他去邱醫生那裏看過幾次病,他每次去見徐逸潼,都會在這個公交車站等他。他記得自己會帶學校門口買的烤腸給徐逸潼,如果下雨,徐逸潼會多帶一把傘給他。
他記得徐逸潼總是說:“你現在這樣不好嗎?”
而自己總是說:“現在己經太晚了。”
徐逸潼眼神有些空洞:
“那我呢……”
那時的項煦並不理解他這句話是甚麼意思。
-
項煦走後,徐逸潼看時間差不多了,便帶着蛋糕去兒童樂園找自己的妹妹。
“再十五分鐘,十五分鐘就好!”歡歡拿着小釣竿,戴着剛買的小草帽坐在凳子上,聽他哥招呼,扭過頭來求道。
徐逸潼覺得自己的妹妹有一股釣魚佬的氣質,從剛進兒童樂園開始,她就守在這釣魚區一直蹲到現在。
他走到歡歡身邊,往她腳邊的桶裏看去。
“一條都沒釣到?!”徐逸潼差點把臉埋桶裏。
“你把我的魚嚇跑了,不然我己經釣到了!!”歡歡見他嘲笑,氣鼓鼓地甩杆。
徐逸潼嘆口氣,這麼一池子魚還能空軍,小丫頭也是一點釣魚天賦都不沾。
他伸出手去:“我來。”
“不給!”歡歡藏過魚竿,“我不自己釣到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