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甜蜜蜜 04 (2/4)
羅剎的鬼殿雖然也在冥界,但卻遠離了王焱和后土天帝掌管的冥府,屬於法外之地。
這麼多年過去了,羅剎雖然有威名在,但久不回冥界,也不曾叮囑手下邪靈看管好此處。但鬼殿卻能保持原貌,沒有一點被孤魂野鬼闖入的跡象,必定是后土暗中保護了。
“我曾以爲她不過是隨手將我煉造出來,覺得用着不順手就不放在心上。”羅剎輕輕地吸了一口氣,似乎有些難以置信,“但她將鬼殿保護得好好的……”
或許是察覺到有人覬覦羅剎體內的邪氣,又或許是后土天帝還是有將羅剎放在心上,不願看着他煙消雲散,於公於私,似乎后土天帝都有理由拿出重要的東西來爲羅剎封印傷口。這在以前,羅剎絕對不敢如此奢望。
但回到鬼殿後,一切微妙的細節改變了羅剎的想法,再回憶起后土天帝當時的神情——雖然冷靜卻也帶着關切,以及當時她想法設法要封印羅剎的傷口,但都失敗了。那到底甚麼寶物有能耐封印羅剎的傷口,而後土天帝又不願挑明呢?
羅剎有了大膽的猜測——那顆陣眼就是大地之母留下的淨璃之心。
一來,淨璃之心有足夠的法力封印住他體內的邪氣;二來,后土天帝不願透露淨璃之心的下落,所以她只對羅剎含糊地說了此物很重要,卻不挑明那就是淨璃之心。
盤古開天闢地,而後有先天尊神。先天尊神裏,大地之母的對生靈的養育功德最大,就算大地之母已經消散,但六界生靈還在繁衍,這份功德也是她的,且隨着六界昌盛,這份功德也就越大。
“雖然大地之母分出一個后土天帝管治冥府,但對六界生靈的養育功德算不到后土天帝身上。”羅剎解釋道,“后土天帝曾說過,大地之母並不是死去了,而是無處不在。后土天帝已和消散的大地之母不屬於同一個神。”
大地之母將自己消散於六界,她在六界中無處不在,她的養育功德也就無處不在,等於是功德得於六界,隨即又反哺於六界生靈。
也就是說大地之母完完全全將自己和六界衆生融爲了一體,成就最偉大的神格。
白澤疑惑:“既然你有如此想法,何不找后土天帝問個明白?”
羅剎立即搖頭:“冥府裏隱藏着一股未知的黑暗力量。她應該早就有所察覺,所以雖然設法用淨璃之心爲我封印傷口,但卻沒有對我透露那就是淨璃之心。我與她多年不曾來往,貿然去問她,反而會泄露淨璃之心的祕密。”
白澤:“若是不去問清楚,要如何確定你的想法沒有錯?”
羅剎仔細地對白澤分析:“近日我一直在想,連衆仙合力煉出的冥府大法陣都無法完全束縛住那個邪魔,他能在背地裏設下這麼多陰謀,還能入侵我的夢境,這邪魔的法力一定很強。既然如此,他的蟄伏與等待又是因爲甚麼?”
白澤:“他必定是受到了甚麼限制,不得不蟄伏。”
羅剎點頭,又說:“幕後的邪魔一直無比低調,不在衆仙眼前暴露一點行蹤。靈公主記憶裏,黑風也只是個傀儡。他如此小心謹慎,卻唯獨會大搖大擺地入侵我的夢境。他說,我與他纔是一路人。”
白澤一怔。
羅剎一笑:“我不信他。”
白澤鬆了口氣。
羅剎:“但我身上必定有可以讓他解除束縛的辦法。如果我後腰封印上的東西真的是淨璃之心,那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白澤:“怎麼說?”
羅剎:“王焱那天跟我說了公主國的聖水來自大地之母,但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也怪不得他,雖然他是冥府閻君,但關於冥府大法陣他比我知道的要少。我也是在他的提示下,才慢慢悟了出來。”
他頓了頓,目光輕輕地掃視四周,神色警惕,再次確認白澤的結界非常牢固,這才低聲說:“公主國的聖水就是大地之母的眼淚,她以垂淚發願,要在今後無數劫難中保住六界生靈繁衍的機會,此爲安生;她也以心爲誓,要安撫六界亡靈之怨,此爲慰死。”
一生一死,是大地之母爲六界生靈發的兩個大願。
后土天帝將冥府厲鬼怨恨所化的邪氣煉成了羅剎鬼帝,也是符合大地之母的第二大願。
羅剎:“幕後之人真正想要的,是大地之母的無量功德。他已取得聖水,下一個目標應該就是淨璃之心。但他還不知道淨璃之心在我身上,目前他的所爲,明顯對我身上的邪氣更有興趣。”
若是聖水和淨璃之心同時落入他之手,他便能借此凝聚大地之母的巨大功德,增強法力,真正的大天劫便會來臨。
白澤聞言,總算撥開雲霧見到真相。按照羅剎所言,以前的許多疑惑似乎都能得到解答。
交談間,羅剎對白澤說了一些幼年之事。
他不擅長傾訴,面無表情得猶如在轉述別人的故事,甚至還不如當初在山洞裏爲了哄白澤而對他講哪吒的故事來得有感情。
但白澤聽得認真,從他簡潔的話語裏,挑着關鍵的地方捋順,很快就發現羅剎和后土天帝的關係並沒有羅剎所認爲的那麼糟糕。
因后土當年煉出羅剎後,沒有帶孩子的經驗,所以冷落了羅剎,又因爲當時考慮不周,用了至純的冥府邪氣煉出羅剎卻無法賦予他神性,造成羅剎幼年時在仙界裏的尷尬境地,最終落得個彼此不親厚的局面。
後來,后土再造出王焱時,雖然沒有好到哪裏去,但她卻吸取了教訓,給王焱留了好多寶貝。沒有時間,不會帶娃,至少可以用財寶來填補。
白澤:……冥府一家子的帶娃路子從開頭就是走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