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黑洞洞 24 二更 （1/3）

第129章 黑洞洞 24 二更

混沌在心裏打起了小算盤，當初因爲大法陣有靈識，自行成長，不斷變強，所以不論混沌如何修煉，它也跟着修煉，似乎就截斷了他的出路。

但轉念一想，大法陣生出了靈識，這對混沌來說，並不是絕對的壞事。

既然長出了靈識，也就有了大法陣自己的心念與看法。

而心念，是可變的。

混沌心中暗笑，他之前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若是這大法陣能爲他所用，不僅不會截斷他的出路，反而可以自爲他的出路。而這並非不可能，重在攻心。

大法陣在他醒來時就主動開口與他說話了，混沌知道，這是他太寂寞了。

“你不覺得很不公平麼？”混沌慫恿道，“你明明法力高強卻只能困在此處，就因爲白澤族的執念給你下達長存於此的使命，實在不公，着實叫本座爲你感到悲哀。”

大法陣沒理會他。

幾日過後，混沌又說：“你在此處鎮壓我有何用？你以爲你守護的六界就是和平盛世麼？”混沌已習慣在大法陣面前不自稱“本座”了。

大法陣還是沒理會他。

但混沌似乎習慣了，他不需要大法陣回應，只消他聽進去就行，至於聽得多少，無所謂。反正他有的是時間慢慢耗，大法陣就算一次只多聽進去一句，便是他賺了。

“其實你心裏早有不平之心，否則也不會願意與我交談。你不過是不願意承認。”

大法陣所有的變化，混沌一清二楚。

他確實是六界裏最瞭解大法陣的，即使大法陣從不說自己的心裏話，但混沌知道他心裏不平。

大法陣的不平之心第一次被完全激發，便是羅剎小鬼帝撞入無間地獄，第一次走到大法陣面前的那天。

那日，感應到羅剎從無間地獄經過時，混沌問大法陣：“你知道在你出現之前，六界有個小鬼帝叫羅剎麼？”

似乎是很清楚就算自己不回答，混沌也會接着說，所以大法陣就算很好奇也不用回應。

混沌果然自己往下說：“他可以算是你的前身，也是被煉出來鎮壓冥府邪氣。不過你出現了以後，他就沒用了。是不是有些可憐？不，這六界一向如此，不平之事還少麼？盤古欠我的，也不曾有人爲我說一句話，反倒將我當成了兇獸提防，呵呵，如他們所願，我就真的當個兇獸。”

法陣靜靜地聽着，這些年他聽過太多冤魂喊冤，已是習慣了。

混沌：“他是邪氣所煉，註定成不了仙。之前還有點用，衆仙還能假裝把他當個半仙，可如今沒了利用價值，留着他做甚麼呢？若不是后土天帝保着他，他早就被撕裂再重新塞回這裏。這是最穩妥的方式，如果我是那些神仙，我也會這麼做。”

“穩妥？”

“鬼帝可以操控邪氣，他是邪氣之神，還能自生邪氣。冥府邪氣多難對付，想必你也清楚。當年后土天帝千方百計地鎮壓，最後還得靠先天尊神造出你一個大法陣，損耗不少，還賠上個白澤族。他日鬼帝若能操控邪氣作亂，難不成還得再造一個？可六界已無白澤族了。所以，鬼帝對他們而言，終究是個不可控又危險的存在。”

所以，若能再被重新打回成一團邪氣，關在大法陣下面，是最妥當的。曾經，也有仙家以大局爲重這一說法提過此番建議。不過，先天尊神們並不同意，此事才作罷。

“我們其實都一樣，都是所謂大局的犧牲品。這大局是他們的，不是我們的。”混沌突然話鋒一轉，“不過，你和小鬼帝誰更可憐呢？”

“……”

“是再無利用價值後被衆仙視爲邪氣異類的小鬼帝可憐呢？還是空有渾身法力卻無法動彈只能天天在此聽我談外界之事的最聖潔大法陣更可憐？”

“閉嘴！爲大局，必然有所犧牲。”

混沌笑了。

長久以來，在他提問時，大法陣都很少回應他。

混沌非但不閉嘴，反而更變本加厲，他咬牙道：“你告訴我！這大局是誰的大局？這六界又是誰的六界？后土天帝將小鬼帝造出，白澤族將你造出；后土天帝要小鬼帝鎮壓冥府邪氣，白澤族要你鎮壓冥府邪氣，哦，還有我；最終結果呢？小鬼帝沒了利用價值，被認爲是半邪，被排斥於仙家之外，而你呢？其實也好不到哪裏去，沒有人知道你之前天天被我打，咬着牙頂住。沒有人來問問你這個英雄在這裏寂不寂寞，孤不孤獨。你真的值得麼？而且你看看這六界，莫論妖魔，就是人界與仙界也是處處不公，你仔細看看，你維護的就是這麼個無道的六界。這樣的六界值得你維護麼？你不是最聖潔的法陣麼？可你維護的六界是個甚麼東西！”

大法陣一片沉寂。

混沌又道：“盤古在生時，我就在了。而你擁有盛大功德，你我若是聯手，也可創世。我知道你有創世的雄心，我感覺得到，因爲我懂你。”

大法陣久久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