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亮閃閃 12 （2/3）

白澤擡眸掃過五彩的神識之“海”，迅速地鎖定目光。

他毫不遲疑，飛躍而起，將萬靈錄刺入浮於海上的人羣之中。

只聽得一聲慘叫，幻影被萬靈錄穿刺而過。

白澤：“見到你這淨化之海，本神君更明白，留你不得！”

他閉了閉眼，狠了狠心。

爹、娘、所有的族人，永別了！

隨着他震天一吼，身影瞬間移到幻影面前。

白澤猛然出掌，化作煙霧，忽有個黑色身影從幻影的煙霧中跳出，接住白澤之掌。那是已經死去的黑風。

白澤不屑道：“除了傀儡之術你還會甚麼？”

傀儡黑風法力不低，身上被白澤猛烈攻擊，破碎的身軀已經在碎了幾回，卻回回復原，仍堅決地擋在白澤面前。

幻影在黑風身後微微動着十根手指，每一根手指上，都牽扯着操控傀儡的法力。黑風是他最得意的傀儡，纔有如此待遇。

“白澤你看明白了麼？他對我如此忠誠。爲何你非要擋本座的道？”

白澤怒極，發出狠招，黑風瞬間爆裂，再也凝聚不起來。

“白澤神君，你居然如此暴戾！”幻影直指白澤，氣得渾身發抖，“你非要與本座作對，本座也不讓你好過！”

言罷，他與白澤之間出現了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族長、各位叔伯、嬸姨、曾經教過白澤的老師、還有在學堂裏一起修學的一個個同窗、他的爹，最後，是他的孃親。

他們都擋住白澤的路，面無表情地盯着白澤，不讓白澤靠近幻影。

正如白澤之前的猜測，他們雖然都是屬於曾經族人們各自的記憶，但記憶本身並無情感。所以，即是真的，也是假的。

他們對白澤流露出真情時，是因爲幻影的暗示，調動了他們記憶裏溫情的部分；他們對白澤露出敵意時，也是因爲幻影的指示。

幻影陰陰一笑：“要殺本座，就從他們的屍體上踏過來。”

白澤族，就是他折磨白澤、摧毀白澤最鋒利的法寶。

“你想殺本座，本座就要看着你痛苦至死！”幻影在遠處囂張極了。

白澤確實痛苦不已，面對這些族人，他如何下得了手？但他又不得不下手。

他忍住心中無限哀痛，揮起萬靈錄，刺向爲首的族長。

萬靈錄即將碰到族長之時，一點淚光從白澤眼角滑落。

此時，白澤是最脆弱的，卻也是最堅強英勇的神君。

族人們選擇犧牲，這曾讓他很難過。但他尊重他們的選擇，他知道，即使自己再多不捨，也要動手。如今沒有了神識的他們，成了幻影的傀儡，這纔是對他們最大的侮辱。

白澤唯有頂住剮心之痛，不僅爲自己而戰，更是爲了族人們而戰。

雖說道理如此，但他一旦動手，這種親手毀去他們的痛苦也將跟隨他一生。就算度過了大天劫，這段痛苦的回憶也將永遠折磨他。

但，他並無選擇。

白澤流着淚，對即將死在自己手中的族長無聲地說了句：對不起。

然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眼前的族長忽然隨風飄散。

在白澤還未傷及他時，他竟就散去了。

“卑鄙！”熟悉的聲音陰測測地從身後傳來。

白澤轉頭看去，見羅剎黑着臉，立在他身後，眸子幽深地望向“海”上的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