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填欲壑 心想事成 （2/3）

江令雪確確實實害怕了，可他越抖，楚雲晞越惡劣，趁他不注意，忽地擡手一按。

剛剛纔喂進去的東西竟然往外流了出去，這種奇妙的感覺讓江令雪控制不住哽咽起來，但可憐如他，連啜泣都是支離破碎的，壓抑在喉嚨裏，串聯不成字句。

“你看吧，”楚雲晞居高臨下地擡脣，殘忍開口，“你明明就很喜歡。”

這一隻孤零零的小舟早已靠岸，周邊是碧綠的蘆葦蕩，無數水鳥棲息其中，在接天的水光中踱步。

悠閒之際，卻忽見浪花層層漣漪陣陣，於是紛紛慌忙地扇動翅膀，四散逃走。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月亮完全被雲霧屏蔽，柔和的風吹皺湖水，剎那間下起陣雨來。

江令雪疲憊地闔着眸，披着一件寬大的外衣，斜斜靠在楚雲晞肩膀上，累得一根手指都擡不起來。

此時外面雨下得緊，不方便回去，於是暫時繼續待在這小舟中，聽着雨聲滴答，倒也是愜意萬分。

江令雪似乎還是冷，又往楚雲晞的方向靠了靠，楚雲晞看見他脖頸上的痕跡，只覺得整個心臟都陷入到了一種安定的軟綿綿裏，於是乾脆一邊摟緊他，一邊拂開垂下的青絲，握緊江令雪溫涼的手。

此時此刻，整個偌大的天地好像就剩下他們兩個人，楚雲晞望向竹簾外面的蘆葦蕩，難免陰暗地想，如果這是真的就好了。

如果世界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他就不用提心吊膽江令雪被別人覬覦，不用擔心江令雪對自己是否真心，他就可以毫無顧忌地永遠、永遠佔據這個人。

“你那會兒是在想我失憶前的事嗎？”江令雪的眼睫顫了顫，忽然開口。

楚雲晞思索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之前自己發呆的事，嗯了一聲：“我想起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樣子。”

江令雪聞言睜開眼，緩緩道：“那之前的我是甚麼樣的？”

“比現在金貴，比現在張揚，比現在嘴硬。”楚雲晞哼笑道。

江令雪也勾起脣，偏頭和他對視，披着的外衣順勢往下掉了一些，露出鎖骨上方的痣，和玉白的膚色上一同印着浮紅，惹人遐想。

“那你更喜歡之前的，還是現在的？”

江令雪不鹹不淡地問他，殊不知，這輪高高在上的月亮沾了雨露後，簡直就像換了個人，帶着清淺的饜足感，一顰一笑，活脫脫是個吸人魂魄的精怪。

楚雲晞點評：“各有千秋吧。”

眼見江令雪挑眉不語，表情卻誠實地不悅起來，楚雲晞終於慢悠悠地開口：“其實在我這裏，無論是以前還是以後，無論你有記憶還是沒有記憶，你都是江令雪，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又不是某個時間段的你。”

“而且，”楚雲晞補充，“你和以前區別不大，甚至很多小習慣都一模一樣，非要說變化的話，那就是——”

他一頓，似笑非笑的繼續：“……生疏了許多。”

江令雪一開始沒搞懂是哪裏生疏，直到看到楚雲晞滿含深意的目光落到自己脣上。

“……”

“……外面雨好像停了，要不先回去吧，不然太久未歸，會引發沈家懷疑。”江令雪抿脣，想要起身。

楚雲晞覺得他說的在理，但還是不滿地長嘆一聲。

隨意一瞥，卻發現江令雪僵在了原地，沒能成功站起來。

“腰疼？”楚雲晞瞭然，彎腰想抱他，但被江令雪按住手製止。

他聽見江令雪遲疑又不可置信的聲音，裏面甚至夾雜着慌張：“是有些疼，但是……”

楚雲晞不解：“但是甚麼？”

江令雪眼神躲閃，鼓足勇氣，無助地拽住他的袖子：“好像……有東西……出來了。”

“怎麼辦？”他的聲音都染上哭腔。

楚雲晞眸色一暗，狀若無辜道：“可是我剛剛明明都弄出來了，可能是因爲太深了還留了些。”

接着，他話鋒一轉，眼裏迸出些興奮的光芒：“等回去，我慢慢幫你。”

他特意咬重“慢慢”兩個字，接着便不由分說將懷裏的人打橫抱起來，鑽出了船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