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貴客來 風雨依舊 （2/3）

江令雪崩潰地想咬，可還沒下嘴就被扣住下巴，只能被動地承受越來越來劇烈的翻攪，連上顎都被剮蹭出綿密的癢。

多餘的涎水順着脣角淌下去，滑過脖頸上未消的痕跡，最終隱沒在衣襟裏。

不知道糾纏了多久，江令雪感到自己眼前陣陣發黑，呼吸都變得微弱起來，楚雲晞才終於放過他，臨分開時，還不忘用指腹抹掉了他眼角的生理性眼淚。

“你這個……混蛋……”

江令雪目光空茫，聲音都染上了哽咽，他每掉下一滴淚，楚雲晞都不厭其煩地爲他擦掉，哪怕那淚水洶湧不息。

“再忍忍，令雪，你馬上就能恢復記憶了。”楚雲晞柔聲對他開口，卻沒發現自己的指尖都在顫抖。

第二口，第三口，一碗藥很快就見了底，到了最後一口，江令雪似乎再也忍受不了，一把推開了他，捂着嘴乾咳，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厭惡與恨意，他討厭眼前這個人，討厭到每和他多待一秒鐘，身體都會泛起生理性的噁心。

楚雲晞冷漠地注視着江令雪蒼白的臉色，聽見江令雪虛弱的聲音：“你不要再給我喂這些東西了，沒有用，我好難受，我好疼……”

緩了大半天，江令雪終於恢復了一些力氣，很可悲地望向楚雲晞，眼中凝着水，語氣哀求：“楚雲晞，求求你了，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吧……”

“你想都別想。”

楚雲晞傾身又吻上他的脣，將所有痛苦的求饒堵回喉嚨，好像掩耳盜鈴的蠢才，似乎只要他聽不見，一切的悲傷會被掩埋。

但爲甚麼，那熟悉的香氣是那樣冰冷，懷抱也不再溫暖，明明是五月份的天氣，卻如同寒冬臘月的雪，如此讓人心寒。

寒冷得楚雲晞幾乎無法呼吸，要活生生被窗外傾盆的大雨淹死。

又是一道驚雷乍起，風雨更大，雨絲更斜，好像要衝進門內。

747連忙去把門堵上，室內顯得更加悶熱起來，宋南煙終於坐不住了，打算先到外面去轉轉。

她正拿起傘，就聽見楚雲晞頗爲疲憊的聲音：“把爐子熄了吧，他今天好一些了。”

“那位……到底是怎麼了？”宋南煙放下傘，面露擔憂。

楚雲晞擡眼：“是蘭蘅叫你來問的？”

宋南煙眼神躲閃，尷尬地重新坐下：“畢竟他上次給我吃了那個必須言聽計從的花，我不照做不行嘛。”

“看在他讓你送藥材的份上，我暫且不找他的事，但是，”楚雲晞話鋒一轉，敲了敲桌子，“你回去告訴他，現在的情況，他逃不開干係，以後要是再耍小心思，我非要讓他去重淵裏也待上個幾百年。”

宋南煙雖然沒去過重淵，但關於其烈火煉獄的名頭還是知曉的，表面上惶恐地點了點頭，其實內心狂笑起來，蘭蘅你完蛋了哈哈哈哈。

但同時，她精準地捕捉到了那個“也”字，她探究地看向楚雲晞，難不成……他以前也被封印在重淵過？

不過片刻，宋南煙很快地否定了自己，據說重淵也就封印過一位，還是鼎鼎大名嗜血成性的一代魔尊，雖然和麪前這個人一樣姓楚，但傳聞中的魔尊青面獠牙恐怖至極，橫看豎看也和這個俊美至極的男人搭不上關係。

而且蘭蘅之前還跟她說過，那位至今還好端端待在重淵裏呢，怎麼可能突然跑出來，不然世家門派們早都亂了套了。

宋南煙只嘆自己太過異想天開，沒注意到楚雲晞看向她那一刻恐怖的目光，轉瞬即逝。

晃神之際，楚雲晞也倒了一杯茶，喝下一口後，不疾不徐道：“你之前給我拿的那個石頭我看過了，就是一堆廢銅爛鐵重新熔到一起罷了。”

“怎麼可能？”宋南煙激動萬分，一時沒控制住聲量，“坊間都傳那是曾經的神器摧骨劍，怎麼可能是一堆廢銅爛鐵？”

楚雲晞挑眉：“你也說了，那是坊間傳聞，我有必要騙你嗎，況且你既然知道它是甚麼，何苦來問我，不就是發現那東西毫無用處之後不願相信嗎？”

“可那以前可是神器，能夠劈山斬海的神器啊，楚朔，怎麼可能一點用都沒有呢？”

楚雲晞又喝下一口茶：“神器之所以成爲神器，大部分是因爲它們經過日月精華的供養生出了神識，如今，神識已碎，主人也被封印，你說能有甚麼用處？”

宋南煙崩潰地捂住臉，大力拍了幾下桌子：“怎會如此啊，怎會如此！這樣的話，那還怎麼完成方家的賭約啊。”

747湊到她跟前，好奇道：“你爲甚麼非得嫁進方家啊，你就那麼喜歡那個方公子？”

宋南煙眼中閃過一絲猶疑，可很快消失不見，她朗聲道：“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方家在風州城有權有勢，家裏的錢能堆成山，誰不想嫁進去啊。”

747贊同地點點頭，反倒是沈嘉石質疑道：“那些權錢就那麼重要嗎？難道爲了那些身外之物就可以放棄道德放棄良心嗎？”

宋南煙笑起來，擺擺胳膊：“你可別把對沈家的怨氣撒到我身上，唉，不說我了，你不是想見你親姐姐嗎，要不明日我去悄悄給你帶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