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十一劍 瀚海深冰 （3/4）

“好。”楚雲晞幾乎沒有任何思考，就答應了她。

“不行！這樣會沒命的！”747的聲音都在顫，“你死了？任務怎麼辦？這個世界怎麼辦？”

“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去死！”楚雲晞抿脣，眼底是一片死寂，他沉默許久，第一次，恐怕也是最後一次，對747道：“……對不起。”

747無話可說，這是楚雲晞頭一次對他低頭認錯，他本應該高興的，可爲甚麼……爲甚麼自己哽咽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數好了。”

楚雲晞將劍尖對準自己胸口，摧骨劍極力地反抗顫抖，可他還是攥緊劍柄，狠狠刺了下去。

劍刃再出來時，已是血紅一片。

一下。

兩下。

三下。

……

不知道第多少下時，楚雲晞重重倒在地上，雨水混着血水幾乎要將他淹沒。

這具千瘡百孔的身體早就堅持不下去，楚雲晞多麼想就此閉上眼，然後逃離這個充滿苦痛的世間。

可他不能，即使死，也要用最後一口氣……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終於安靜了。

最後一陣巨浪，將楚雲晞連人帶劍捲進海水裏，海面終於平靜下來，天空也隱隱放晴。

慕容惜靜靜地看着這一切，直到看見楚雲晞徹底沒了氣，終於臉上露出些笑容來。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江令雪手中的劍毫無徵兆地掉在了地上。

慕容惜剛想撿起來，就感覺手背上驀然滴下一顆冰涼的水珠。

江令雪依然沒有表情，可那雙眼睛裏卻滿是淚水，往外不停地滑落。

一顆一顆，像是延續那場剛停的大雨，慕容惜震驚之於，想要擡手爲他擦掉，卻看見江令雪嘴脣張合，好像在說甚麼。

湊近了，才聽見是哽咽的“爲……甚麼？”

“仙尊，他好像脫離控制了！”慕容惜急忙對蘇清眠道。

“甚麼？不可能。”蘇清眠斬釘截鐵地否定了他，可待她看見那淚水後也不由怔愣。

下一秒，竟然有劍光逼近！

蘇清眠旋身回檔，竟然是拿着碎玉劍衝上來的沈嘉石。

“你以爲拿上神器就能奈我何了？”蘇清眠冷笑道，她甚至不用掏出御風琴，僅僅水袖一擡，迅猛的攻擊就被死死擋住。

“那我起碼也要試試！”沈嘉石大喊一聲，再次衝了上來。

在逼近時，蘇清眠徒手攥住碎玉劍削薄的劍刃，靈力湧動，竟然直接將那頭的沈嘉石直接振飛出去，重重砸到甲板上。

於是碎玉劍順理成章地到了蘇清眠的手上，還沒細細觀察，就聽見慕容惜大喊了一聲，同時，碎玉劍竟然變得燙手無比。

那邊的江令雪竟然趁她不注意跳進了海里，“不用管他！”蘇清眠握緊碎玉劍，衝慕容惜叫到，“你先來幫我穩住這把劍。”

神器向來認主，更別提碎玉劍這種以高傲出名的，可蘇清眠就是不信邪，甚至用劍尖劃破手掌，試圖讓碎玉劍臣服於她。

可是，在鮮血觸碰到那玉般的劍刃時，這把劍竟然爆發出強大的光芒，寸寸碎裂開來，蘇清眠驚呼一聲，卻也無力迴天。

既然如此寧折不彎，蘇清眠運轉靈力，只見碎玉劍的殘骸頃刻間成了粉末，逐漸消散在空氣裏。

那你就陪你的主人一起去死吧，蘇清眠盯着那些消失的光點，眼中盡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