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相欠 永不相見 （2/3）

“他呀，幾個月前忽然跟受了甚麼刺激一樣，把崔澈還有唐飛白那幾個人狠狠揍了一頓，還跑到長老們面前說要單挑，天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陸歸塵補充道：“你知道他這麼鬧一通就爲了甚麼嗎？就爲了破格提升爲內門弟子，他還說自己以前因爲唐飛白他們故意陷害連續錯過了兩次晉升，非要找上面要個說法呢。”

江令雪垂眸：“最後他成功了嗎？”

蘇清漪笑起來：“當然成功了啊，你別說那小子平日裏看着混，其實實力相當強悍，我都懷疑他以前那些都是裝出來的呢。”

“對了，他還報名了下個月的宗門切磋，聽說要競爭礪劍長老的真傳弟子之位……”

江令雪忽然打斷他倆，聲音顫抖：“陸師兄，蘇師姐，我忽然有點累了，想到處隨便走走，可以嗎？”

陸歸塵和蘇清漪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好，趁這幾天趕快多休息休息，對了，最近山下這幾天在過端午，可熱鬧了，想去的話隨時叫我們兩個。”

兩人的聲音逐漸遠去，藏進山霧中。

“你沒看見令雪心情不好嗎，還提甚麼端午。”

“哎呀，主要是想和你一塊去，順便帶令雪散散心，正好最近也沒甚麼事。”

“得了吧，我還要準備下個月的切磋呢，沒空陪你亂逛。”

……

說是隨便轉轉，實際上不知不覺中，江令雪已經走到了望舒苑，沿着石板路繼續往前走，然後右拐，就能夠看見好久之前無諶長老給楚雲晞安排的那間小院。

好像叫做清風閣，江令雪憑藉着依稀的記憶往那邊走，直到看見依然掛着鎖的門扉，才忽然頓住腳步。

那門上還落着灰塵，院子裏面也十分寂靜，不像有人居住過的痕跡，原來，楚雲晞不住在這裏，甚至可能，連前來看一眼都沒有過。

爲甚麼？是覺得自己會打攪到他和蘇清眠嗎？江令雪後撤一步，一時覺得自己之前做的那些看起來爲他好的事情是那麼愚蠢可笑。

可笑到江令雪自己都感到羞愧，他如今站在這裏，又是爲了甚麼？再來看一眼他？只看一眼……

不，太噁心了，江令雪嫌惡這樣的自己，明明楚雲晞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自己還在這裏念念不忘甚麼，明知道不可能，明知道是打攪，可爲甚麼自己就是控制不住。

好惡心，噁心到幾乎反胃，江令雪捂住脣，連眼角都泛起生理性的眼淚。

直到那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你來幹甚麼？”

言辭冷漠，語氣充滿厭惡，江令雪不想睜開眼，只希望這是他自己的幻聽。

他難得像一隻縮在殼裏面的烏龜，天真地覺得只要迴避就可以視而不見，就可以粉飾一切。

可是手腕忽然被攥住。

“怎麼不敢看我？心虛嗎？”

楚雲晞的臉撞入眼簾，不是幻覺，而是真真切切的本人，江令雪急促地呼吸着，甚麼都說不出來。

“……我只是路過，你鬆開我。”

僅僅一句話，已經耗費了所有力氣。

“路過？說出來誰信？”楚雲晞冷笑一聲，“你是不是想來看我有多落魄，是不是覺得自己只要繼續像以前一樣隨便施捨，我就會跟條狗一樣圍着你團團轉。”

原來以前那些幫助，都成了廉價的施捨，江令雪心如刀割，垂着眸，不願與他對視，因此沒注意到，楚雲晞眸中閃過的悲痛。

“鬆開我……”江令雪意識到自己的眼眶開始酸楚滾燙，恐怕馬上又要落淚，可他不想讓楚雲晞看見自己這副狼狽落魄的模樣，只能嘗試厲聲：“你鬆開我。”

楚雲晞沒動，只是用眼睛緊緊地盯着面前這個人，不願意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看見江令雪萬分抗拒的表情，他終於咬牙切齒道：“你就這麼討厭我？連看我一眼都不願意嗎？”

可明明是你討厭我，江令雪委屈地心想。

一直耗在這裏絕對不行，除了可能會被弟子們看到，還有可能被長老注意到，他們如果告訴自己父親，指不定又會給楚雲晞惹來甚麼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