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新機遇 看見希望 （1/3）

第65章 新機遇 看見希望

身邊果然多了很多雙“眼睛”。

江令雪目不斜視地走向凌雲殿，他剛一醒過來，江明滄就傳喚讓他趕快過去，說是有重要的事情。

無非就是對自己和楚雲晞的關係有疑問，對了，或許還有俞高軒被自己打個半殘的事情，但不管江明滄打算如何興師問罪，在江令雪心中，都已經無所謂了。

此時此刻的心境，是他從小到大都沒有過的澄澈明朗。

出乎意料，凌雲殿中只有江明滄和李峻山兩個人，他們表情平和肅穆，看起來並沒有怪罪的意思。

江令雪壓下心中的疑慮，走進殿中，正準備跪下，就聽見江明滄淡淡道：“不用跪了，過來。”

避開江明滄直直看過來的視線，江令雪走上前去，更加驚悚的來了，江明滄讓他伸出手。

江令雪抿脣，還是沉默地伸出來手，江明滄盯了他片刻，將手指按在他的手腕上。

好像自從有記憶以來，江明滄從來沒有拉過他的手，因此在別的孩子記憶裏粗糙而讓人安心的父愛，在他這裏幾乎等於空白。

濃郁的靈力流過經脈，江令雪皺起眉，卻並不是因爲難受，而是他和自己父親的血脈太過相似，儘管被如此強悍的力量衝擊，渾身依舊像泡在軟綿綿的雲裏，他不得不承認，這是一種相當割裂的體驗。

李峻山試探地看向江明滄，詢問道：“如何？”

江明滄頓了頓，搖搖頭，好像放下了一顆天大的石頭，表情舒展開來：“還好沒有。”

沒有？沒有甚麼？江令雪疑惑地看着兩人，江明滄也擡眸，對上江令雪這副與死去妻子極其相似的臉，心中那股擁堵之情又翻湧起來。

時間好像又倒回到二十年前的那個雪夜，渾身是血的女人死死拉着他的手，一遍一遍地重複：“我不後悔，我不後悔……”

可是我後悔！江明滄摸着滿手溫熱的血，漫天雪花飄落在肩頭，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助。

令茗是從小陪伴在他身邊的陪侍，江明滄冷冷看着她，心中很是厭煩這個總喜歡對着自己輕笑的少女，好像在她的心中，自己只是一個看起來相當蠢笨的孩子。

明明她自己看起來比自己還小，江明滄惱怒地喊到：“你出去，不要打擾我修習。”

令茗怔住，脣角挑起：“明滄，你臉怎麼紅了？外面好冷啊，你就讓我待在這裏面吧。”

每次都是這樣，每一次每一次，江明滄咬牙切齒地看着這個嬉皮笑臉的少女，那些驅趕的話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少女癡癡盯着窗外四季輪轉，總是喜歡問他：“外面長甚麼樣，也有這樣的四季嗎？”

江明滄不耐地回答：“你好奇就自己去看。”

令茗笑而不語。

後來，江明滄才知道，令茗是父母安排給他的未婚妻，是註定要嫁給他的人，得知了這個真相的他，卻覺得十分離譜。

因爲他看見過，令茗被鎖在牢獄之中的場景，那時的她渾身是傷，眼睛卻灼灼地盯着自己。

從那時他才清楚地意識到，令茗不是自願的，她是被自己父母捉來的，爲了所謂的鳳凰血脈。

不知道是哪年冬天，令茗裹着單薄的衣服來找他，江明滄一打開門，渾身是雪的少女就咚地給他跪下：“求你，救救我姐姐……”

江明滄趕過去時，只覺得頭皮發麻，美麗的女子被鎖在後山，頭髮是雪一般的白色，皮膚也是白的，透明到幾乎要消散於天地，一柄利劍橫在脖子上，迸發出脆弱的血色。

而旁邊，站着自己衣冠不整的父親。

令茗哭着撲過去時，女子已經斷氣，而父親只是冷漠道：“找個地方埋了吧。”

聽着令茗的哭聲，江明滄渾身血液都冷透，他忽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他要讓令茗逃走，逃到哪裏去都好，只要能夠獲得自由。

於是江明滄設置了一個嚴密的計劃，決定趁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找人把令茗送出去，沒想到再找到令茗時，她手上纏繞着巨大的鐵鎖，哭着告訴江明滄：“我是自願的……”

自願的……那爲甚麼要這麼痛苦，江明滄看着旁邊威嚴的父親和憂鬱的母親，卻甚麼話都問不出口。

後來，江明滄與令茗成婚了，成婚那夜，江明滄帶着她下了山，看燈會，逛街，在客棧裏喝得酩酊大醉，直到意識模糊，江明滄才聽到少女握着他的手，說：“我不怪你，也不恨你。”

再後來，令茗懷孕了，從那天起，她變得不愛笑了，時常看着窗外面的雪發呆，身體情況也越來越差，江明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他找遍全天下最好的補品，像流水一樣送給妻子，可令茗的微笑，再也沒有當年那樣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