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事事休 雪落無聲 （3/3）

“只希望你醒來……不要恨師尊……”

那些火光在眼前模糊，江令雪的意識彷彿墜入深海，窒息、無助、痛苦，他的身體不斷下沉，直至連海面上的一點陽光都看不見。

碎玉的聲音輕輕響起：“睡吧，不要再想了，這都是命定的劫數，總有一天會到來。”

江令雪目光空茫地看着幽深的海水：“爲甚麼……”

他的聲音滯澀不堪，好像還帶着血味，即使在夢境，說起話來還是會如同刀割。

“碎玉，你說，是不是因爲遇見了我，才害得他落得了這一下場……”

“不是。”碎玉聲音很篤定。

後面那溫潤的聲音還在繼續，可江令雪甚麼都聽不到了，他這次，真的徹底陷入了深海，沉入黑沉的夢鄉里，在那裏面，沒有刀光，沒有劍影，只有微涼的霜雪，落在和煦的春夜，江令雪披着厚厚的外衣，靠在楚雲晞肩頭，他們一起望着藥廬外面的雲海翻湧。

時節不居，歲月如流，白色的雪落在肩頭，他們好像真的實現了白頭到老的心願。

“我今年的生辰，你會陪我一起過嗎？”

江令雪看向旁邊的人，眸中全是期盼。

一秒。

兩秒。

三秒。

……

可直到天色灰濛，雲海無光，他都沒有聽到想要聽到的那句回答，江令雪眨眨眼，問道：“你爲甚麼不說話？”

“你爲甚麼不理我？”

“你爲甚麼……”

即使在夢裏，江令雪也能感到那種巨大的失落感，他裹緊衣服，往楚雲晞那邊又靠了一些。

“沒關係，”江令雪露出一個輕柔的笑容，“我說過，我會等你。”

“我們可以活好多好多年，所以我也可以等你好多好多年……”

“但是，楚雲晞，你可不可以……”江令雪垂下眸，掩蓋住那些莫大的悲傷，“不要讓我等那麼久……”

雪落無聲。

江令雪閉上眼睛，好像只要這樣，他就能夠回到那個冰雪初融的夜晚，再次嚥下一顆蜜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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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人活着就有希望，江令雪你別哭了，讓我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