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對立面 善意謊言 （2/4）

“你在說甚麼……”鬼麪人驀然發笑，彎下腰，笑得難以自已，再擡眸時，眼底已經是一片嘲弄。

“你既然已經猜出來，爲甚麼還要說那些話……”

楚雲晞臉上的面具存存碎裂，露出底下那張俊朗鋒利的面容：“江令雪，你是覺得耍我很有趣嗎？”

江令雪緊緊盯着他的臉，雖是說話，視線並不移開半步：“你覺得自己渺無音頻就很道德嗎？七年過去了，那可是整整七年，楚雲晞，你覺得我心中就不怨恨你嗎？”

楚雲晞被他懟得啞口無言，失去了面具的僞裝，低聲道：“……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先前的威風凜凜呢？先前的咄咄逼人呢？江令雪移開目光，強行保持鎮定：“這麼多年你去哪裏了？爲甚麼不給我寫信？”

楚雲晞一時哽住，再開口時只說了寥寥幾字：“我去了活海。”

江令雪震驚，活海？！那可是魔界最爲危險恐怖的地方，但即使如此，每天還是有無數人趨之若鶩，只是因爲裏面每一千年會孕育一顆焚天種，只要能夠得到它，便能夠獲得屬於魔尊的力量和尊榮，但代價就是，這地方，只進不出。

既然能活着出來，那就說明……

江令雪只覺得十分荒謬：“你……就是那個……魔尊？”

尋陽聽到這兩個字立馬附和道：“母親給我講過！他說魔尊殘暴嗜血殺人無數，是世界上最可惡的大壞蛋。”

江令雪：……

楚雲晞：……

江令雪輕咳一聲，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眼前這個人，如果說他是個魔族的小頭目也就算了，但偏偏成爲了修真界的公敵，成了無數世家門派的眼中釘肉中刺，這讓江令雪怎麼辦……

“你……們在雲州真的是爲了吞併人界嗎？”江令雪心一橫，還是問出來那個最內核的問題。

楚雲晞愣住片刻，有些莫名其妙：“我只是想來看看你。”

“嗯？”

“從活海里出來後，我就專門來了雲州一趟，四處觀察，發現還是鎖妖谷這裏最方便，離宿雪樓比較近，還不容易被人發現。”

楚雲晞就這麼平淡地給他全盤托出了自己的所有謀劃和經歷，最後他用嘲弄的語氣揶揄道：“目前魔界我還沒理清楚，三大州各個勢力錯綜複雜，鬼修羣龍無首，我瘋了纔會想要朝外面擴張。”

不是江令雪不想信他，而是魔族一般給人留下的印象就是狡猾奸詐，他半信半疑：“那你這麼忙還天天來這裏嗎？”

楚雲晞大大方方地給他展示自己的發送陣：“我用三年時間才建成了這個玩意兒，可以讓我在魔界和鎖妖谷來去自如。”

原來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江令雪頭皮發麻：“你這樣……可能會讓人沒有甚麼安全感。”

楚雲晞捕捉到了江令雪眼中的懷疑，說不上來是甚麼心情，不傷心是假的，但勉強能理解。

“好，我明天就從這裏搬出去。”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楚雲晞又恢復了先前的那種強勢，“你不要再跟那個莊紹單獨待在一起了。”

“我對他沒有意思……”

“我知道。”

江令雪疑惑：“你知道？”

“我每天看着你們兩個喫早飯，然後一起帶着這個小孩去山下逛街，你們做了甚麼吃了甚麼飯，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能看出來，你對他確實沒有意思，但你周圍的人，包括你的父親還有師尊，都對他很滿意……”楚雲晞皺眉，“怎麼當年就對我那麼不待見？”

江令雪正想開口，卻發現楚雲晞忽然擡起頭，看向上方隱約的天空。

“比我想象得要快一些。”

大地應聲開始振動，江令雪能夠看出來，鎖妖谷上空的金色屏障出現了一絲裂痕，像是被外力狠狠擊打過一樣。

“宿雪樓的人來了，”江令雪連忙抓住楚雲晞的手，“你快躲起來。”

楚雲晞挑眉：“你這樣拉着我我怎麼躲？還是說你想和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