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預知夢 惡鬼現世 （2/4）

江令雪收回視線，手心不知不覺已經出了很多汗。

他不可避免地想到自己以後……會和孩子怎麼相處，也不知道那時候的自己會不會有師姐這樣會教導孩子。

但無論如何，江令雪都希望，他的孩子能夠以後幸福快樂一生，不求站得有多高，也不求能闖出多大的天地，只要所願皆所得，就夠了。

鵝毛一樣的大雪紛紛落下，俗話說得好，瑞雪兆豐年，明年想必一定會是一個好年。

那時的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

所有人都以爲，以後還會有很多個這樣的日子，以爲，這不過是最爲平常普通的一場大雪。

殊不知，第二日，隨着一隻白鶴將手中的信件送到宿雪樓，再翩然飛走時，清脆的碎裂聲響起，本來看似堅不可摧的冰面上，很快爬滿了蛛絲一樣的痕跡。

重重疊疊，密密麻麻，將整個宿雪樓鬧得人心惶惶。

只因爲這消息不是別的，而是他們眼中向來沉穩可靠，實力強大的樓主的死訊。

信是沈家人寄來的，上面寥寥幾句，多半是訴說沉痛和惋惜，只有只言詞組提到了江明滄的死因。

外出探查，被魔族幾位頭目蹲點襲擊，然後屍骨無存……

江令雪捏着信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都看到了甚麼。

“甚麼叫做被魔族襲擊？甚麼又叫做屍骨無存？”江令雪呼吸急促，強忍住慌亂，“他們沈家人是幹甚麼喫的？爲甚麼沒有救援？爲甚麼沒有詳細的來龍去脈？”

“還是他們沈家以爲，一個輕飄飄的道歉就能將這個事情掩蓋過去嗎？”

信紙被他扔在桌案上。

“我不相信！”江令雪惱怒至極。

“令雪，”李峻山雖然還是那副威嚴的模樣，但能看得出，他一夜之間，鬚髮白了不少，“你冷靜一些，沈家說的是真是假，還是要看探子們回來後怎麼說。”

江令雪聲音有些顫抖：“師尊……我真的不敢相信……”

李峻山輕嘆：“沈家……雖然穩坐幾大世家之首，但近年來由於宿雪樓實力上升確實有所忌憚，不排除可能暗害樓主的可能性。”

“但是，眼下正值魔族動亂，沈家不可能冒着這麼大的風險去搞內鬥，所以，魔族還是咱們最該懷疑的對象。”

江令雪皺起眉，巨大的無力感頓時湧上心頭，雖然江明滄對他從小要求嚴格，幾乎沒有甚麼好臉色，但……那到底還是他的父親，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親人。

而且……宿雪樓不能沒有他。

江令雪再擡起頭時，眼眶已經有些泛紅：“師尊，爲甚麼，我父親他會這麼輕易、這麼輕易地出事，他明明那麼厲害……”

李峻山眸中悲寂，卻也不知道該說甚麼。

燭火被風熄滅，大殿內只餘壓抑的哭聲。

前路漫漫。

像是冥冥之中有甚麼預示，江令雪從這天起，便開始頻頻做夢。

他夢見江明滄上一秒還坐在自己的身旁，聲音冷漠，一字一句地指導着他的功課。

“‘操千曲而後曉聲’的下一句是甚麼？”

江令雪困頓得不行，聽見江明滄的問話，還是強打起精神，在腦子裏搜索起下一句。

“觀……觀千劍而後識器……”

“怎麼回答得這麼慢，”江明滄眉頭緊皺在一起，形成一個深刻的“川”字，“回去再抄十遍。”

江令雪委屈，但也不敢多說，又聽見江明滄道：“今天功課沒有完成，你自己知道該做甚麼。”

說罷，拂袖而去。

江令雪咬咬牙，默默跪在門外的雪地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