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沉浮生 心理陰影 （2/4）

雖然不詳的預感已經充斥了腦子，但江令雪還是天真地認爲，師姐和師兄的修爲那麼高，蘇清眠肯定不是他們的對手，一定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

江令雪邁步上橋，手中的碎玉劍已經散發出幽幽白光，冷冽的劍尖倒映出蘇清眠帶着笑的臉龐。

“你快看啊。”

蘇清眠的笑容愈發熱烈，直接無視了那沖天的殺意。

“你快看！”

她指向橋下的小河，一副相當興奮的模樣。

江令雪只是隨意看了一眼，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只見那清亮的河水中，還帶着剛剛融化的碎冰，緩緩流淌時，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三個浮腫的人頭。

分別是蘇清漪、陸歸塵還有……尋陽。

……

……

……死寂。

無邊的死寂。

呼嘯的風聲從耳邊刮過，江令雪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喉嚨裏竟然擠不出來任何字句。

爲甚麼？爲甚麼……會這樣……

終於，江令雪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閉上眼睛，不敢去看。

“蘇清眠，你怎麼能……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江令雪聲音顫抖，“你怎麼能這麼殘忍地殺害自己的姐姐……”

“誰說是我殺的？”

蘇清眠指尖繞着一縷輕盈的髮絲，語氣天真無邪：“明明全部都是你的錯。”

“甚麼？”

江令雪一片茫然，神情無助。

“如果不是爲了你，我可能還會猶豫猶豫，但是，”蘇清眠挑眉，“一想到向來高高在上的你，看到這副場景，可能會露出痛苦的表情，我就感覺……十分興奮。”

蘇清眠向前一步，表情在陰影下顯得驟然陰鷙：“從出生起就能得到一切都感覺很好吧？隨便動動手就能碾死一羣螞蟻的感覺很爽吧？聽到楚雲晞說喜歡你的時候是不是非常得意？”

“江令雪，不知道你是甚麼感覺，反正我當年看見你哭得那麼傷心時，我可是非常非常高興呢。”

江令雪不想聽她那些亂七八糟的話，但偏偏那些話像有了生命一般，不停地旋轉，爭先恐後地往他空白一片的腦子裏面鑽。

極致的痛，讓江令雪手中的劍都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就在一切混沌時，他的胳膊忽然被人一把握住，才得以勉強站穩。

“師兄，好久不見。”

崔澈的臉在面前無限放大，江令雪怔愣地靜止在原地，絕望的感覺快要讓他不能呼吸。

“難不成是把我忘了？”崔澈盯着呆滯在原地的江令雪，輕聲道，“師兄，我好傷心啊，我可是記得你當年對我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呢。”

他特意咬重後半句話，還擡頭衝蘇清眠擡脣一笑，打趣般張嘴：“你看你，把師兄都嚇到了。”

蘇清眠聳肩，一臉無辜。

“……”

江令雪忽然開始掙扎，想要去夠自己落在地上的劍，但下一秒，卻看見碎玉劍被一腳開。

是唐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