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出發前 準備工作 （2/4）

楚雲晞垂眸：“雖然讓你站到這個位置上實在是有些爲時過早，你能力不夠，心性也淺，靠着那股聰明勁也終究走不遠，但是……沒有時間了。”

“這場混亂已經持續了一百多年，總要有人去解決的，不是我，就是明天的你，你明白嗎？”

殷晝愣愣地看着他，恍惚地點了點頭，就在手指即將碰上那塊玉石時，卻忽然對上楚雲晞看向他的目光。

“我不是白給你的。”

楚雲晞說：“你需要向我證明，也向這塊魔心證明，你有資格，讓我在那麼多虎視眈眈的人之中選你。”

“正所謂在其位謀其政，殷晝，你能行嗎？”楚雲晞勾脣，從高處俯視着跪在地上的他。

我能行嗎？

這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但殷晝不想思考了，他一把握住魔心，手心傳來尖銳的刺痛，痛得他差點就要痛呼出聲，可即使手指都被烤焦，即使滴下來源源不斷的血，他也不要鬆手。

他需要權力，需要至高無上的權力，來保護自己，來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他不想放棄！

“尊上，我可以。”

殷晝痛得直流冷汗，他自己心裏清楚，這是魔心並不認可他能力的表現，但是那又怎樣。

“您的要求我全部都答應……”

“好。”

楚雲晞看着那顆躁動的魔心，語氣不疾不徐：“你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需要盡全力把伏仙教剷除。”

幸虧不是甚麼太難的事情，殷晝長舒一口氣，心中已經開始思索對策。

但楚雲晞話鋒突然一轉：“不僅如此，你還需要幫我維持好風州沈家和宋家那幾位的關係，宋南煙你認識，這個問題不大，但沈家，本就和我積怨頗深，我在一百年前殺了他們的家主，現在又殺了人家家的新銳，難免招恨，你不能讓他們來我面前礙眼。”

殷晝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尊上，你是說……讓我去和沈家交好嗎？”

“不全是，”楚雲晞眯起眸，“他們不是正愁沈家新一代沒有人嗎，我看沈真儀和沈嘉石就不錯，正好可以把沈家這個大梁給挑住。”

“尊上，和正道交好頻繁，難免會引來魔族不滿……”

殷晝很委婉地提醒他。

“這就是你該思考的問題了。”

楚雲晞難得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中有一種詭異的，幸災樂禍的感覺。

就在楚雲晞轉身離開時，殷晝猛地站起身，叫住他：“尊上，那你以後……還回來嗎？”

楚雲晞腳步不停，嗤道：“我要先有命回來……”

“我是認真的，”殷晝眼神飄忽，“沒有開玩笑……”

楚雲晞聞言頓住，回頭，看着他，然後拉了拉披在身上的大氅。

“不回。”

他毫不留情地轉身邁進黑夜。

“你……”

殷晝沉默地看着那個挺拔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他明明該高興，可爲甚麼，心中有些發堵。

他站在模糊的燈火中，思緒沉入無窮的深海，他不可遏制地想起了無數個在破廟躲雨的雨天，他還是一隻不諳世事的狐貍，蜷縮在楚雲晞的懷裏，看着這個閉上眼睛睡着的青年，內心是無限的迷茫，不知道未來何去何從。

然後，在他的注視下，這個人提着一把劍，硬生生在這個可怕的世界中殺出來了一條屬於自己的生路。

殷晝仍記得在鏡都屠城的那個可怕的夜晚，只是因爲知道自己父母被鬼修所害，剛當上魔尊的楚雲晞，孤身一人，走到的獨孤信的領地，那一天，天上飄的雨絲都是血紅的，細密如針，砸向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