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訴未來 記憶混亂 （2/3）

沙漠中的天空很低，很廣，很剔透，無數顆閃爍的星星匯聚在一起，爲這個寂寞的世界帶來了一點光亮。

沒想到，就在他放空之時，竟然看見對面的簾子也被掀開，楚雲晞也走了出來，看見他，眸中並沒有多餘的意外。

“睡不着？”

楚雲晞走過來，帶着一身寒露。

“嗯，出來轉轉。”

747低聲回答，目光依舊凝視着夜空。

楚雲晞坐在離他不遠不近的距離，也看向那夜空，倆人久久沒有說話。

不知道沉默持續了多長時間，楚雲晞看向747，破天荒地問道：“你們做系統之前是幹甚麼的？又是怎麼被選爲系統的？”

747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他：“怎麼了？你也要當系統嗎？”

楚雲晞顯然有些無語，斟酌了一下言辭，他才說出自己的真實疑惑：“我只是想要知道，天上究竟有甚麼？”

“從剛見到你的時候我就想問了，都說修仙是爲飛昇成仙，可大陸形成至今，我從來沒有聽過有哪個人能夠真正飛昇，可你們系統不一樣，你們是真的天道，何嘗不是另外一種存在方式的神仙呢？”

747失笑，撓了撓腦袋：“我覺得……你說的沒錯。”

楚雲晞聞言瞥他，反問道：“所以答案呢？還是說……這是祕密，上面不讓說？”

747點點頭，又搖搖頭，半晌後給了楚雲晞一個很模糊的答案：“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我也不清楚。”

“從我有記憶時，便已經是一串冰冷的數字代碼，在無邊的黑暗中穿梭，然後，一雙大手緩緩把我從黑暗中打撈起來。”

“還記得那時……我感受到了一陣很溫暖的光芒，然後就是主神的聲音，他告訴我要去運行任務，要作爲拯救蒼生系統，來綁定你一起去做任務。”

“沒有來源，沒有結果，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爲甚麼一定要做這個任務，做了又有甚麼好處，對於這些，我都一概不知。”

楚雲晞靜靜地聽着，沒有發表看法。

747繼續道：“至於你說的天上是甚麼樣子……我反正只能看到無邊的黑暗，如果那是飛昇成仙的結果，未免太過孤獨了。”

“所以，楚雲晞。”

747難道叫他的名字。

“嗯？”

“你一定要珍稀自己現在的生活，珍稀眼前的人，偌大的天地間，有個家不容易，有個能夠彼此陪伴彼此支持的人也不容易。”

“我明白。”

楚雲晞望着天空，點了點頭，伸手抓向那些無邊的星辰，合攏手掌，好像把它們都握進了手心。

“這一次，我不會輕易放手。”

747揚起頭，乾脆直接躺在柔軟的沙子上，舒服地伸展了一下四肢。

“楚雲晞，事情結束以後，你打算怎麼辦？和江令雪一起回魔界嗎？”

“不了。”

楚雲晞笑笑：“我們準備在某個深山老林裏，在一個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蓋一間房子，種許多花花草草，每天喝喝茶，養養孩子，安心過自己的生活，等孩子長大了，就一起去遊歷四方，看遍天下風景。”

“我們都已經決定好了，要先去滄州那邊先看看水鄉，再去雍州看看繁華市井……”

沒有苦難，沒有別離，只有楚雲晞眸中平淡到令人喟嘆的幸福，這倒是讓747萬萬沒有想到，在他的印象裏，楚雲晞是一個很有野心的人，江令雪有能力有韌性，倆人完全可以做出更大的事業，回魔界，亦或是重振宿雪樓，在歷史的長河中留下濃墨重彩的痕跡。

747疑惑地看着楚雲晞，想要看到他臉上的落寞或者可惜，可是，一個都沒有，他是那麼地篤定和堅信，連帶着747都一起，不由自主跟着他沉浸在關於未來的美夢中。

等到楚雲晞話音落下，747才後知後覺，原來楚雲晞追求一生，苦苦相求，甚至不惜付出生命的東西，也不過是這些最爲平凡的東西。

是他不懂楚雲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