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未來變 關鍵抉擇 （2/3）

令茗故意逗她：“代雲妹妹，何出此言呀？”

代雲被她問的一懵，思考了好久，才紅着臉說：“因爲……因爲我覺得樓主大人很會教育小孩子，他看着就不愛笑，如果弟弟做了甚麼壞事，一定會被懲罰的！”

代雲越說越覺得有道理，逐漸興奮起來，卻沒看見……坐在一旁的令茗，眉目中那股縈繞不去的陰霾。

倆人喝完了粥，又吃了幾碟小菜，代雲方纔拎着裙子離開，臨走時，還不忘再次摸摸令茗的小腹，笑彎了眼睛。

“放心吧，令茗姐姐，不管是弟弟還是妹妹，我一定會對他非常非常好的。”

“好。”

令茗站在門邊，一直看着小姑娘的背影隱沒在竹林裏，才轉頭將門合上。

江令雪就這麼跟着她一路走進屋子裏，外面的陽光驟然被隔離，顯得室內更加陰冷。

江令雪環顧四周，這裏和他記憶中的望舒苑沒有甚麼區別，唯一變了的，就是室內擺着一把長長的古琴，江令雪一點印象，他之前在父親的寢居里見過，應該是令茗的遺物。

令茗坐在桌案前，正執筆寫着甚麼，江令雪湊過去，就只能看見過狂亂的字跡，潦草地寫着甚麼“子時三刻……切勿打草驚蛇……”

可是很快，她就煩躁地將那紙捏在手中，揉成團，扔進了一旁燒着茶的火爐裏。

“不能再等了……”

令茗喃喃自語，視線驟然落到掛在自己腕子上的銀鏈子上，眸色莫測起來。

江令雪一眼就看出那鏈子跟楚雲晞當年給自己掛的一樣，上面刻了禁制，能夠追蹤方位和限制靈力，唯一的區別，大概在於楚雲晞只是跟自己開玩笑，弄完了就解開了，而令茗，是實實在在被捆縛住了自由。

江令雪之前就隱約知道自己的父親和母親之間的糾葛，卻沒想到，會是這種束縛與被束縛的關係，心中湧上來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感。

令茗煩躁地在屋子裏轉了幾圈，然後，盯着桌子上放着的儲物囊陷入了長長的沉思，沒等江令雪反應過來，她就披上外衣，一把拿起儲物囊，朝着外面走去。

更令江令雪震驚的是，她竟然沒有走正門，而是選擇了後山那條崎嶇的小道，哪裏難走往哪裏走。

江令雪心中隱隱有一個猜測，但他不敢深想，只能加快步子跟了上去。

轉眼間，令茗就來到了後山的一個山洞前，彎腰鑽了進去，裏面極黑，江令雪甚麼都看不見，只能摸着旁邊的石壁往前慢騰騰地前進。

洞xue深處終於有了些許光亮。

江令雪定睛一看，發現是許多會發光的小花，而在花朵的中央，躺着一個渾身是傷的的身影。

那是一個和令茗極其相像的女子，不過面色慘白，聽見有動靜，才緩緩撩起了眼皮，聲音沙啞：“妹妹？”

令茗眼中含着淚，走上前，握住姐姐冰涼的手，低聲說：“姐姐，你堅持住，咱們今天就走。”

令持微微蹙起眉，凝望着妹妹的面容，憂愁道：“可你不是還有……”

“等不了了。”

“今天江明滄難得不在。”

令茗眼中迸發出光芒：“天時地利人和，以後很難有這樣的機會了，咱們必須立馬走。”

說着，她伸手扶起姐姐單薄的肩膀，直到這時，江令雪才發現，令持的後背長着對巨大的火紅的翅膀，本來是漂亮驚豔的模樣，卻此刻沾滿塵土，甚至，翅膀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歪斜着，往外不停地冒着黑血。

“……咳咳……”

令持身形一晃，從脣中吐出口血來，令茗看着這一切，雖然不忍，但還是咬咬牙，踉蹌着背起她，晃晃悠悠地朝着洞外走去。

夏季的天氣說變就變，剛剛還萬里無雲，轉眼間就陰雲密佈，山雨欲來。

江令雪看着自己母親在樹林間穿梭，因爲靈力被限制只能靠着雙足在草叢之中行走，時不時還有難以預料的荊棘，將她的藍色裙子都染成紅色。

江令雪窒息地看着這一切，忽然很想使出些靈力，好讓她們走得沒有那麼艱難。

可是很快，跟着大雨一起來臨的是沉悶的腳步聲，江令雪驚詫地回頭，發現是許多宿雪樓的弟子一路追蹤而來，他們踩在劍上，在天光下瞧着格外冷肅。

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