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問天地 答案如迷 （1/4）

第102章 問天地 答案如迷

另一邊，同樣下着瓢潑大雨。

天色擦黑，遠處的燈火被雨霧朦朧。

楚雲晞站在雨裏，拿着一柄輕巧的油紙傘，正靜默地注視着眼前的一切。

他一眼不發，只是將視線落在某一個點上，像是發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看見了自己，就在那邊距離不遠的橋頭上。

準確來說，是看見了小時候的自己。

少年正跌跌撞撞地穿過熙攘的人羣，披着衣服，一路攜風帶雨，朝橋頭跑。

途徑之處，盡是準備收拾攤位回家的小販，少年急匆匆地站定在一家賣糕點的鋪子面前，從腰間掏出來十個靈石，遞給了面前的老頭子。

“給，要一份桂花糕。”

老頭子正慢悠悠地收拾鋪子，聽到動靜，不由咧嘴一笑，咳嗽幾聲道：“楚家小子是嗎？今天的糕點都被雨霧溼了，吃不了了。”

老頭子灰敗的眼睛中沒有一點光彩，原來是個瞎的，只是憑藉聲音來判斷一切。

少年聲音有些失落：“可是今日我孃親特別想喫這家店桂花糕……”

老頭子呵呵笑起來，枯槁的手摸了摸少年的腦袋：“你倒是個孝敬的，這樣吧，幫老頭子我把這攤位收拾收拾，我回去給你再做一份。”

“行！”

少年很爽快地答應了，很快就手腳利索地蹲在地上幫他收拾東西。

收拾的過程中，有不少認識少年的嬉笑着打趣：“呦，小少爺今天沒有鬧騰楚大人，真難得啊！”

“是啊，也不見今天被他親爹掃地出門……”

少年的臉上略過一絲窘迫，他知道這些人說的的是他在家裏不安生，總是鬧騰，然後被他爹當着鄰里街坊的面打戒尺的事情。

少年臉上一會兒紅一會兒白：“你們！”

但很快，他就調整好了情緒，抱起那些攤位上的雜物，衝幾人做了一個鬼臉：“好人不跟狗鬥。”

說罷，一甩馬尾走掉了。

“這……”

在場幾人莫名其妙被罵了幾句，都有些無奈，搖搖頭，笑着散開了。

楚雲晞看着少年和老頭的背影一路遠去，臉上沒有甚麼表情，甚至不打算跟過去，而是轉過身，邁步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穿過街市，穿過小巷，四周皆是水墨般的黑白，連帶着行人都模糊成虛影，只有楚雲晞一身黑衣，是那樣的鮮明濃烈。

雨滴落在他略顯凌厲的側臉上，從下頜經過，砸到地上積累的一個個小水潭中。

終於，不知道走了多久，楚雲晞在一處硃紅的府邸前站定，牌匾上刻着龍飛鳳舞的“楚”字。

門就那麼敞開着，因此楚雲晞直接走了進去，正堂並沒有人，因此他從旁邊的小門走出去，來到了偏院。

這裏和記憶中沒有任何區別。

當然，也有可能是楚雲晞甚麼都記不清了，所以每一處都模糊地與記憶相符。

遠遠地便聽到柴火被點燃的噼裏啪啦聲。

楚雲晞定睛一看，發現是一個高大的男子，正半彎着腰，用扇子對着那火爐扇風。

他尚且穿着沾着血跡的鎧甲，披風都還沒來得及摘，就急匆匆地給自己夫人沏上一壺上好的茶水。

哪怕手指被熱水燙出來紅印，他也面色不改，反而凝着長眉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連帶着冷硬的氣質都變得有些傻氣。

“娘子，這茶水燙，先晾晾，我順便幫你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