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問天地 答案如迷 （3/4）

男子回首，深深看了一眼將天空都染上血色的結界：“今日我若不死，他們便難以安寢，同樣的，不殺了他們，我，還有你，甚至還有云晞，都活不下去。”

女子握進他冰涼的手，只是一味地搖頭，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不……不行……我可以去和他們談判，我可以去找爹爹，我去求他們……”

“……”

男子輕輕閉上眼，最後將女子拉進懷裏，眸中也閃着水光。

殊不知。

此時此刻，楚雲晞正提着摧骨劍，站在房門前，站在雨水中，望向遠處飛來的一羣黑衣人。

爲首的那個，即使穿着被魔氣浸染的袍子，楚雲晞也記得他的眼睛，記得他被自己一刀刀刮下血肉時驚駭的目光。

“沈家……”

楚雲晞明明沒有表情，但他漆黑的眸子裏卻含着無限的殺意。

沒有甚麼思考，他就唸出一個口訣，瞬間，摧骨劍就朝着那羣人疾馳飛去。

天上顯現出雷電的蹤影，裏面隱隱有不屬於人類的低吼聲傳來，楚雲晞只是冰冷地看了一眼，天幕中的身影就騰空而現，一口咬住了爲首那人的脖頸。

摧骨劍也將後面幾人同時掀翻出去。

楚雲晞攥緊手掌，應龍尖銳的牙齒悄然抵上了口中脆弱的脖頸。

此刻的他，大腦一片空白，只有無限的憤怒快要吞沒他，不能重蹈覆轍，不能再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被拋下！

應龍身上冰冷潮溼的氣息瘋狂地擠進口鼻，可是楚雲晞的眼眸卻越發灼燙，甚至不知不覺地染上癲狂。

“都去死……都去死……都去死……”

他剋制不住地笑出聲，那笑聲響徹在天地之間，竟然顯得那樣可怖和森然。

可是，一滴雨水驟然落在的他的眼角。

楚雲晞恍惚地擡頭，用指腹擦掉那如同淚水一樣的雨滴。

腦海中有個聲音愈發清晰。

“楚雲晞……”

帶着熟悉的哽咽。

是江令雪。

楚雲晞猛地清醒過來，眼中驚駭：“江令雪，你在哪裏？！”

他環顧着周圍滔天的火光，心中越發緊張，可是……他還沒有殺了這些傷害他父母的仇人，又怎麼能夠輕易離去。

楚雲晞皺起眉，握進摧骨，正打算把眼前這些人迅速解決，卻又聽到腦海中傳來嘆息。

這次不是江令雪，而是一個他有些熟悉卻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的聲音。

“……你已經下定決心了嗎？確定要捨棄掉那個人嗎？”

“誰？！”

楚雲晞眯起眸，卻沒看見除了黑衣人以外的任何人。

還有……捨棄誰？江令雪嗎？

開玩笑！楚雲晞惱怒起來，質問腦海中那個聲音：“我怎麼可能不要他？”

“可是你現在在做的事情，就是將他從你的未來裏抹除……”

那聲音帶着悲憫：“楚雲晞，你改變了過去，那麼未來的那些就都不會發生，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會消失殆盡。”

“所以……我再問你一遍，你想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