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夢終結 新芽破土 （1/4）

第104章 夢終結 新芽破土

一陣要將天地摧毀的疾風颳過。

歸墟的一切像是破裂開的水波紋，以熱烈生長的因果樹爲內核，如同握不住的塵沙，慢慢消散在空氣中。

江令雪感到臉頰像是被溫柔的手拂過，眼前猛地一黑，再次醒過來時，他竟然躺在一片陰涼的樹蔭下。

那是一顆參天大樹，在陽光下泛着細碎的濃綠的光，和歸墟中的因果樹一般茂盛，但更加燦爛，更加具有生命力。

就好像，有某個人，正通過翠綠的葉片，向他投以溫和的注視。

忽然，眼前出現了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是一隻小白鳥，蹦蹦跳跳，用紅色的喙啄了啄江令雪的臉頰，不疼，倒是癢癢的。

看到他醒來，小鳥發出興奮的啁啾聲，扇動翅膀，飛回到了濃密的樹枝間，沒過一會兒，又飛來了一隻紅色羽毛的小鳥，倆只依偎在一起，這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靜謐和美好。

江令雪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塵土，開始四處尋找楚雲晞，直到他打量周圍的環境，才發現他竟然已經被送回到了鎮嶽宗。

難不成這都是一場夢？

江令雪遲疑着，緩緩張開手，看到了靜靜躺在自己手心的珠子，那顆……尋陽親自送給他的珠子。

“江令雪！”

一陣清脆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江令雪應聲看去，發現不遠處的雕花窗戶被猛地推開，莊遙支着腦袋，掛着一貫的開朗的笑容：“歡迎回來。”

而風旋站在她身側，緩緩擡起手，將垂在額前的一縷髮絲別在耳後，笑而不語。

“好久不見。”

江令雪走上前，看見倆人都沒甚麼大礙，心中頓時放鬆下來。

“你們最後發生了甚麼？”

他有些好奇，憑着依稀的印象，江令雪和楚雲晞並沒有在歸墟中見到她們。

“說來話長……”風旋蹙起眉頭，“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看到自己那些死去的同伴，然後好像有一個人讓我醒來……”

莊遙點頭：“我也是這樣的，夢到了很多凌亂的東西。”

她擡脣笑了笑，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也不知道那個好心人是誰……”

江令雪內心明白，那個幫助她們的人恐怕就是尋陽，只是斯人已逝，他之所以只用聲音，應該也是不想被記住。

但……

怎麼可能輕易忘卻？

江令雪心中苦笑，輕輕閉上眼，腦海中又浮現出了那個孩子的身影，更深處，似乎還有一個更加頎長的背影。

站在糖水鋪子前，興奮地看着自己。

“我要一份桂花糕，一份雪花酥，一個梅子飲，你呢？”

“……”

江令雪眨眨眼，一滴淚水無知無覺地從眼眶旁邊墜下。

他好像也忘記了甚麼。

……

忽然，莊遙拍了拍江令雪的肩膀，將他從兀自沉思中拉了出來。

“快看，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