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同心月 光明未來 （2/4）

身旁暫時沒有了動靜，江令雪緩了好一會兒，才撐着劍站起身來，踉蹌着繼續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終於，他看到了一處可以暫時躲避風雪的廟宇。

江令雪此刻繼續休息，他只能走進廟宇，四處打量間，驟然發現，廟宇的正前方，就供奉的巨大的神母雕像，讓江令雪不寒而慄的時候，這尊神母和他記憶中長得完全不一樣，臉上眼睛和嘴巴長在了對方的位置，整個五官失去了那種極致的美麗，反而變得……不可名狀。

江令雪不敢靠太近，他坐在廟宇的門口，一邊遮擋風雪，一邊抱緊自己，來汲取微弱的溫暖。

很快，在他意識模糊之時，沉靜的腳步聲就那麼在空蕩蕩的大殿內響起。

江令雪擡眸，驟然看到楚雲晞站在他面前，臉被擋在陰影裏，看不清表情。

彷彿被兜頭潑下一盆涼水，江令雪渾身顫抖，不敢看清楚雲晞的表情，他害怕，非常害怕，楚雲晞也像那些人一樣對自己露出可怕的微笑。

在一陣長久的寂靜後，楚雲晞蹲下，正視着江令雪的眼睛，黑漆漆的眼睛忽然擠出來一個笑容：“令雪，別怕，是我。”

他聲音聽起來很正常，這讓江令雪放鬆了警惕，但他還是以一種防禦性的姿態，遲遲不肯靠近。

像是知道江令雪的遲疑，楚雲晞緩緩給他解釋：“我在滄州時不小心被風家那幫子人抓住了，在風聞箏的幫助下才好不容易逃脫，正好在神母他們放鬆警惕時連夜來了雲州，打算把神母一網打盡。”

“只是……”楚雲晞眉目染上愁緒，“這一切很快就被神母察覺到了，它調動了自己這些年寄生過的人的靈魂，困在這個地方，他們沒有理智，只知道瘋狂地攻擊。”

江令雪靜靜聽着，他忽然問：“那你知道該怎麼出去嗎？”

楚雲晞盯着他，沒有回答，言外之意是自己也不知道。

也有可能……他本就不想離開。

江令雪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實際上，江令雪看着表面平靜，內心已經翻騰起驚濤駭浪，因爲早在楚雲晞過來的時候，江令雪就看得分明，紅線的另一端，分明不在他身上。

如果這人說的是實話的話，那楚雲晞會不會……

細密的恐懼漫上心頭，江令雪不敢再想，他強忍着眼眶裏面的淚水，將臉埋在黑暗裏，悶悶道：“我受傷了，想要休息一會兒。”

“嗯。”

“楚雲晞”坐在他旁邊，倆人就這樣靜默着，距離很近，彼此卻都不知道對方心中所想。

江令雪也沒像自己說的那樣真正休息，他始終提心吊膽，生怕稍有不測一切就會出現異常，同時他也堅定了決心，要找個機會把這人甩開，然後去尋找真正的楚雲晞。

不過還能等他想出辦法，身旁的呼吸就驟然急促起來，像是壓抑不住了甚麼一樣，江令雪猛地扭過頭，看到一張和神像同樣扭曲的臉映入眼簾。

！！！

他震驚地看着兩張臉在面前這人身上混亂地切換着，他口中還發出沙啞的急切的呼喚：“江令雪……江令雪……”

江令雪被他掐住脖子，呼吸一點點從肺部擠壓出去，那人手勁大得離譜，像是要把江令雪脖子掐斷似的。

“咳咳咳……”

江令雪拼命地掰扯他的手，結果卻紋絲不動，反而那人卻用力越興奮，倒轉的眼睛裏眼珠框框亂轉，湊近江令雪，想要將他的死狀全部都記在腦子裏。

“終於……終於捉到你了……”

那人發出急促的喘息：“果然……每次這個男人都會是你的軟肋，一百年前是這樣，現在依舊是這樣，哈哈哈……”

江令雪臉頰上浮起不正常的紅色，他的手指匆忙摸索自己的劍，夠到的瞬間，就猛地朝那人刺去。

可是劍尖很快就被那人握在一隻手手心，淌出來的不是血，而是純然的黑。

“楚雲晞”勾起一個冰冷無情的笑：“江令雪，你但凡刺下去，死的就是不僅僅是我了，真正的楚雲晞……也會被你殺死。”

“你……甚麼意思？”

江令雪的劍尖就那麼懸停在離此人胸膛毫厘的距離處，劍尖顫抖，透露出它的主人，此刻正在經受着巨大的心裏折磨。

江令雪知道，這就是他們一直在尋找的神母，或許楚雲晞的身體，被迫成爲了所謂的容器，也或許，它只是爲了讓自己慌亂……

江令雪告訴自己不要慌亂，告訴自己不要被他所迷惑，可是……他不敢賭。

明明已經快要氣絕，意識都變得昏迷，可江令雪卻忽然察覺到一雙溫熱的手猛地握住自己的手腕，帶着他，重新握緊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