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捕殺 信奉暴力美學的捕殺官。 （1/3）

第2章 捕殺 信奉暴力美學的捕殺官。

七日後，聯邦中心區高速公路。

“A1避難區出現污染者，移動速度中等偏下，正向發電站移動！”

東都倖存者聯邦是由數道城牆圈起的人類生存基地，中心區是聯邦的心臟，人類倖存者的唯一經濟政治中心，高速公路像血管脈絡般放射狀聯通外圍邊緣地區。

通向市郊A1避難區的平直路段暢通無阻，飛馳車流拉出道道殘影。一道赤紅衝出車流，以將近二百公里的速度飛向匝道，攝像頭勉強拍下一個機車殘影。

機車高速前衝，兩側平原道路席捲後退，人類視力已經難以捕捉到具體景物的形狀。機車主遊刃有餘地穿梭其中，還見縫插針地舉起左手，看了一眼腕錶上鋪展開的電子地圖。

立體全息投影中，出現空白座標欄。

“北緯度，東經度。”

語音指令輸入，地圖聚焦到城市邊緣A1避難區的發電站附近。實時熱成像監控圖形成，一個深紅色的圓點正在快速移動。

污染者體溫比正常人類高出五到十攝氏度，聯邦內每個分區都安裝了熱成像儀，數據連接到污染控制中心每一位工作人員的智能腕錶。一旦出現污染者，可以進行實時定位，輔助捕殺隊完成擊殺任務。

機車主握緊油門。

“目標鎖定，導航開始。”

A1避難區創建在丘陵之上，地形立體交錯，路段陡峭得像在開蹦蹦車。機車追逐着紅點，衝上高坡，離地起飛。落地時機車被一片巨大陰影屏蔽，頭頂傳來一陣免提器聲：

“拉高拉高，西偏南15度，目標被建築物遮擋！”

懸浮在離地十幾米處的直升機內，一側艙門打開，跨出來半個穿着隔離服的身子，對着腳底下網格狀的街道進行仔細巡視。

突然，一團黑影在發電站外一閃而過，快到無法辨別外形。公告信息裏說“速度中等偏下”，是依據污染者行動標準判定的。一般污染者移速是人類五倍，偏下可能指的是三倍左右，相當於博爾特再插四根飛毛腿的程度。

A1區捕殺支隊隊長大吼：“開槍！”

隊員應聲扣動扳機，一聲爆彈響，槍子擦着黑影飛過，打進了地裏。

“艹！”支隊長一巴掌甩在隊員腦袋上，“你鼻子頂上倆窟窿眼兒是出氣兒的嗎！”

受驚的黑影一頭扎進發電站旁漆黑的垃圾巷道里。直升機懸停在巷道上空，撲面而來的臭氣衝破隔離頭盔的防護，湧進鼻腔。支隊長被燻得倒退兩步，摔進機艙。

巷道被高大的風力發電機葉片擋住，昏暗無光。一束光直升機底部打下來，照亮路況。

五顏六色的垃圾從垃圾桶從巷道里淌出來，沾滿腐化發臭的粘液，各類蚊蟲拖家帶口已經在上面開起了趴。

“嘔！”支隊長乾嘔一聲，內心把市政後勤局拿工資不幹事的孫子們罵了千八百遍，強忍着噁心往下探頭。

“那怪物呢！不會藏垃圾堆裏了吧！”

隊員說：“不會……要我們下去扒垃圾吧？”

頭盔下支隊長的嘴角抽了抽。腕錶上熱成像圖顯示，目標就在底下的垃圾海洋裏。

他心一橫：“他大爺的，扒！”

直升機放下一根繩索，支隊長帶兩個隊員落到地面。地面扒着一層黃褐色的油性物質，不知道是甚麼垃圾化水後留下的包漿，不僅惡臭，還粘鞋底。

“後勤那幫孫子就是這麼維護避難區的？”支隊長忍着噁心，從腰間拔出手槍，對準最大的一坨垃圾山，慢慢逼近。

垃圾山裏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啊！”

一聲慘叫突然在支隊長耳邊炸開。一個碩大的黑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垃圾裏彈跳出來，撲倒一名隊員。隔着隔離頭盔，一張爬滿黑線、黑線之間全是密密麻麻眼睛的臉出現在眼前。

“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一次近距離接觸污染者的隊員受到了這輩子沒受到過的驚嚇。那臉後面，又伸出了一條異常長的脖子，脖子裏堆着一坨三五個擠在一起的肉瘤。

肉瘤頂端裂開小口，一絲詭異液體緩慢滲出。砰一聲炸開，像萬花筒裂開一般噴薄而出各色黏液，在防護鏡上爆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