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歸來 野外失聯的謝行活着回到了聯邦。 （3/4）

柏靈：“……”

曲臨舟饒有興趣地看着她：“你很喜歡殺人嗎？”

“啊？”柏靈迷茫地說，“甚麼？”

“除了聯邦剛創建不久時，管理不善爆發過幾次小型團滅，截止到一個月前，聯邦已經三十多年沒出過污染者了。”曲臨舟說，“你猜，捕殺隊平時捕殺的對象，都是甚麼？”

柏靈一愣。

曲臨舟說：“回去多喫點核桃和豬腦吧，可以補腦。”

柏靈嫌棄道：“豬腦？”

“羊腦猴腦都行，”曲臨舟說，“東部衛星城畜牧業很發達，從那兒進貨賊便宜。”

柏靈訕訕地說：“您真是幽默……欸，有沒有人說過您的眼睛特別好看？”

曲臨舟仰着頭，含着標誌性的輕蔑笑容，吊頂的水晶燈光將他眼底照得透亮。

他的虹膜是淺淡的琥珀色，像雪後天邊亮起的一點點熹微晨光。虹膜紋理不是普通的放射狀細絲，而是一圈圈像蛛網一樣，束縛着中央的瞳孔。

曲臨舟從機車服上衣口袋裏掏出墨鏡，在柏靈充滿期待的目光裏，“啪”地一聲按下鏡片遮住了眼睛。

柏靈：“……”

“13號哨兵請進近L跑道，風速3級，建議進近速度130節……”

陸長風夾起公文包噔噔蹬跑下了樓，保鏢在身後連追帶趕，差點追不上一個六十歲老頭子的腳步。

曲臨舟也擡起屁股，不緊不慢地跟着下了塔臺。

偵察機已經駛入觀察區。通過透明的牆體可以看到一羣人魚貫而下。

曲臨舟雙手插兜，站在內門不遠處淡淡地望着裏面的混亂。

陸長風用腕錶通信跟裏面的曹薇說了些甚麼，大步折返把曲臨舟拉了過去，說：“你，套上隔離服，進去瞅瞅。”

“不穿。”曲臨舟說，“我要是頂不住，這裏面的人就一把火全燒了得了。”

“嘿你這臭小子！”陸長風怒了，“甚麼時候了，你想氣死我是不是？”

曲臨舟哼笑一聲，插着兜慢慢晃悠到了內門口，說：“開門。”

B2支隊的隊員不敢反駁他半個字，輸入密碼打開了厚重的水晶門。

“等會兒！”陸長風說，“槍留外邊。”

曲臨舟摸着腰間的手槍，說：“這對嗎，無緣無故沒收捕殺官的槍，違規的吧？”

“少廢話。”陸長風說，“我要防止你公報私仇。”

“你知道我倆甚麼仇嗎？”曲臨舟說，“萬一他真是污染者，你把我槍沒收了我怎麼辦。”

陸長風說：“他在隔離艙裏，不會有威脅。他是聯邦的總指揮官，就算變成污染者，也不能就這麼……槍斃了。”

曲臨舟拔出槍，轉了一圈丟給捕殺隊員，踏了進去。

偵察機停在觀察區中間的信道上，兩側各有一排膠囊狀的透明隔離艙。

曹薇坐在左手第一個艙裏。她留着利落的齊耳短髮，身量高挑，膨脹的隔離服在她身上都顯得幹練了許多。

曲臨舟通過艙門上的通信口跟她講話：“怎麼樣，找到人了？”

曹薇坐在椅子上，說：“找到了，很偶然。我的機組沿他們原計劃的勘探路線做了地毯式搜索，結果一無所獲。他們雷達失效，應該偏離了航線。沒想到返程的時候，在一個山谷裏探測到了指揮官的芯片信號，他似乎在衝着聯邦的方向走，雖然距離非常遠。”

曲臨舟說：“死了沒？”

曹薇一臉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