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異化 曲臨舟對總指揮官的訓導開始了。 （1/4）

第5章 異化 曲臨舟對總指揮官的訓導開始了。

隔離艙中的男人，身上隔離服被割得破碎，全身上下沾滿斑斑血跡和泥土枯葉。

感受到艙外的視線，他擡起了頭。

雪白的髮絲掠過眉眼，一雙眸子如月光下的深海，幽藍而深邃。

曹薇說得沒有錯，謝行的變化不存在於任何已知的記錄中。

褪成白色的頭髮，由褐色變爲海藍的眼眸。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形體上的異常。

曲臨舟舉起腕錶，說：“打開C5隔離艙。”

通信那頭的人遲疑地說：“指揮官現在情況異常，不保證……”

“打開。”曲臨舟沉聲說。

通信中陸長風的聲音插了進來：“我警告你別瞎胡鬧！他現在非常危險，你要看也隔遠一點看，那個誰，把隔離服給他扔進去。”

“不用。”曲臨舟說，“我不會有事，他沒有散發污染波。”

陸長風：“你怎麼知道！”

曲臨舟：“我沒有感覺到。”

“感覺到？”陸長風不可置信，“隔離艙擋着能感覺到個屁，你天線成精？”

“塔臺有頻譜分析儀，不信就去看。”曲臨舟煩躁地說，“相信我老頭，打開，我要跟他接觸才能下斷定，除了我現在的情況沒人能處理。有意外直接上火力就行。”

通信那頭安靜了幾秒。

隔離艙的艙門“咔嚓”響了一聲。陸長風說：“權限給你開了，別掛，保持通信。”

曲臨舟摁下開艙鍵，艙門從中間向兩邊打開。隔離艙很窄，僅能容納一個人坐下，曲臨舟進去後，幾乎和謝行貼在了一起。

謝行在他進來的一刻，脊背就繃起來向後貼在了艙壁上，戒備地盯着他。

曲臨舟察覺到謝行的緊張，那不是對待熟人哪怕是仇人的狀態，而像面對着一個未知的危險生物。

曲臨舟彎下腰，近距離打量對方。

謝行也一動不動地盯着他，眼睛如同極地深處的古老冰山，凝凍了所有的情緒，一片空茫。

污控中心上下對謝行的評價出奇的一致：是溫文爾雅的謙謙君子，更是冷靜而強大的領導者。

曲臨舟不這麼看。

在他眼裏，東都倖存者聯邦污染控制總指揮官謝行是一個平靜的瘋子、下作的騙子，只不過這一切，都被他那張俊秀的臉和溫和的談吐完美遮掩了。

“謝行。”曲臨舟喊他。

沒反應。

曲臨舟：“還記得你爺爺我嗎？”

謝行眨了下眼，不說話。

這是意識茫然的狀態。曲臨舟把他的頭按到胸口，扒拉開頭髮，在頭頂一寸寸摸索。在後腦勺，摸到了一個帶血的腫塊。

曲臨舟甩了下腕錶，調至靜音。

“腦子摔壞了？”曲臨舟插進謝行的髮間，攥住後腦勺的頭髮，逼他仰起頭直視自己，“不記得我了？”

謝行一臉茫然。

“那你還記得，你以前都對我做過甚麼嗎？”曲臨舟低聲說，“沒日沒夜折磨完我，就這麼一走了之了？”

這是個極具威脅性的禁錮姿勢。謝行掙扎抗拒，但曲臨舟抓得死緊，他只能徒勞地扭動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