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服從 曲臨舟：“不要試圖挑釁你的捕殺…… （2/4）

“服從誰？”

“謝行，服從，舟舟。”

曲臨舟這才鬆開手，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謝行。”他的聲音恢復了平穩，“你是第一個從牆外回來的人。說‘人’或許已經不太準確了，在我眼裏，你更接近一種未知狀態的污染者。”

謝行的頭垂了下去。

“我留下你，”曲臨舟繼續說，“不是因爲信任，而是因爲你目前不具備傳播污染的能力。你爲甚麼會成爲例外，是聯邦必須弄清楚的問題。”

他在謝行胸口處點了點，“想在牆內活下去，就要遵守我的規則，不要試圖挑釁你的捕殺官。”

謝行緩慢地點了點頭。

生物在求生欲的驅使下，會本能地臣服於比它更強的生物，即使他的內心並不服氣。

曲臨舟按着謝行的肩膀，利索地把關節復了位。謝行痙攣的身體軟了下來，曲臨舟扶着他，抹掉了他額頭上的汗。

“現在，回去睡覺。”曲臨舟說。

謝行緩了一陣，慢慢地坐回牀上，縮着身子躺下去，把被子拽到了耳下。

餘下的夜晚沒有了任何交流。謝行蜷縮在他身邊再也沒有發出過任何聲響。直到太陽昇起，曲臨舟睡醒，謝行依舊保持着相同的動作，再也沒有舒展過身體。

一直保持同一個姿勢一定很不舒服，但他也許在害怕多餘的動作會再次激怒曲臨舟。

曲臨舟有點無奈，摸了摸謝行的頭髮，只這麼一個輕微的動作，謝行卻打了個激靈，立刻睜開眼，驚疑地向後縮了縮。

曲臨舟說：“早安。”

早八點，曲臨舟解開手銬下牀洗漱，打開了別墅一層的大門。

他打算重新設置門鎖權限。沒有他的操作，不能從裏面向外打開。他不能在夜裏繼續和謝行銬在一塊，否則說不定哪天就讓他起義得逞了。

沒過多久，謝行也從臥室裏走了出來。自覺地去洗漱後，去了廚房。五分鐘後，他端着一個碗走到了曲臨舟身邊。

一碗冒着氤氳熱氣的牛奶麥片送到了嘴邊。

曲臨舟看了謝行一眼。

謝行還並不能正常地表達情緒，他的眼中永遠是一片沉寂。

“試探我？”曲臨舟接過麥片，“放心，你不亂來我不會揍你。”

謝行的目光短暫地停在他的嘴脣上。

曲臨舟：“……謝了。”

謝行移開視線。

他們之間的相處很微妙。經歷過夜裏的廝殺，一覺醒來又像甚麼事都沒發生過，近距離相對也沒有任何火花迸濺。

看起來並不算很強壯的曲臨舟，身體裏莫名蘊含了強大到恐怖的力量。昨天，他在修理沙包人時抽空玩了幾把握力器，右手簡簡單單握出了超過100kg的握力。

謝行似乎徹底理解了這個數字的含義，它意味着曲臨舟可以單手捏爆一個成年人的顱骨，拆掉他全身骨頭易如反掌。因此，他也徹底明白了甚麼叫做：服從他的捕殺官。

曲臨舟繼續研究門鎖，謝行蹲在他旁邊，說：“上班。”

“不上。”曲臨舟說，“我有事。”

“去哪裏？”

“買點東西，跟你沒關係，在家等着。”

“不。”謝行拒絕，“一起。”

曲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