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幽影 “你猜，聯邦到底藏了多少個沒有…… （2/4）

處理完傷口，謝行下牀，卻被曲臨舟拽了回去。

碘伏差點灑一牀，謝行把瓶子擰緊放在牀頭，說：“怎麼了？”

曲臨舟翻身背對着他，說：“在這兒睡吧。”

翌日清晨，市政後勤敲門送餐。停產之後，有限的產能集中在政府手中，再由政府以配給制按人頭分發，確保資源利用效率的最大化。

在這樣的時期，工資卡里的虛擬貨幣成了一串沒有意義的數字。只有等自由市場恢復，纔會再次具備價值。

曲臨舟起牀喝了碗速食粥，喝完了謝行還沒起。他跑到臥室看了一眼，謝行還在睡。

這人從前是個不需要睡眠的神人，一天睡三四個小時是家常便飯，起牀後還能精神抖擻，曲臨舟由衷地佩服他。但自從野外回來，他睡眠時間莫名延長了許多。

曲臨舟從他睡衣口袋摸出淨化水晶。水晶依然散發着柔潤的藍光，沒有衰變跡象。

難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此時，手機震動一聲，提示收到一封匿名郵件。

曲臨舟掃了兩眼，抄起外套走出臥室。

他前腳離開，謝行就睜開了眼。他坐起來，把淨化水晶放回口袋，按亮腕錶。

全息地圖張開，一個被標記的三角目標離開鷺島別墅，以極快的速度馳向市中心。

十分鐘後，曲臨舟騎摩托停在東都大學校園水吧門口。

除了政府和一些關鍵生產部門，大學是目前唯一全天不停電的地方，以保證教育系統正常運行。上課時間，水吧裏只有零零散散的學生在自習。

曲臨舟來到櫃檯，說：“一杯牛奶，謝謝。”

正要付錢，一隻手伸過來擋開了他的卡。

“刷我的。”

交鋒過多次的黑衣人又出現，圍着條羊絨圍巾遮住半張臉，如一道幽影般神出鬼沒。他拉下圍巾，露出一張挺秀邪氣的面孔，刻意摸着耳垂還沒癒合的紅疤，噙着笑意說：“不加糖？”

曲臨舟把卡放回兜裏，說：“你大名是江隨，是吧？”

那人沒有明確回答，在他身邊的高腳椅上坐下，說：“給我一杯啤酒。”

曲臨舟盯着他，說：“你是死人？”

這叫江隨的青年失笑，說：“大白天的，不要嚇着別人了。”

應該是活人，他會呼吸，有溫度。就算自己練成陰陽眼，吧檯服務員可沒有。曲臨舟說：“你是有甚麼臉一次次往我面前湊的？你到底有甚麼事？”

“敘敘舊。”江隨遞給他一支菸，“同爲小白鼠的可憐人，惺惺相惜，不可以嗎？”

曲臨舟拿過煙，墩在吧檯上碾碎，說：“眼瞎就配副眼鏡去。”

碩大的“禁止吸菸”四個字就懸在頭頂。江隨把煙放回去，說：“看不出來你還挺守規矩的。”

江隨拿出手機，點了幾下，關閉音量，放在曲臨舟面前。

手機播放着一段視頻。高空俯視角度拍攝，畫面裏曲臨舟獨自站在空曠的天台上，不知所措的神情被清晰捕捉。廠房四周的污染者層層聚集，朝他跪伏。

曲臨舟飛快抓起手機，點擊刪除。

這是在覈電站無人機的航拍。本屬於政府內部的絕密影像，僅僅只在政府高層之中流傳，纔過去兩天就莫名其妙泄露到了這個註銷了ID的死人手裏。

曲臨舟把手機扔回去，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弄不死你？”

“我已經死了。”江隨笑道，“白血病，吶，你看。”

他擼起袖子，把手腕上的留置針給他看。

曲臨舟一下一下按着手套上的指虎，說：“那就再死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