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時光 “和你一起睡覺很開心。” (2/3)
江江看着他,說:“你真奇怪,被罰了還這麼開心。”
“不是啊。”小九認真解釋,“是跟你一起睡很開心。”
江江看了他一會兒,沒說話。小九突然感覺,江江在被子底下抓住了他的手。
江江閉上眼,說:“等我媽媽有空的時候,我讓她給你換個老師。”
“換老師?”在小九的認知裏,小朋友一般是不能換老師的。不過他隱約知道江江的媽媽是繁育中心的大人物,老師們都對她很尊敬,說話應該管用。
小九開心地說:“能換個不在晚上罰站的老師嗎,我想睡覺。”
“......”江江很無奈,“你是傻子嗎?”
小九傻兮兮地笑,抱住江江的胳膊。
那夜,他睡得很香甜。
曲臨舟睜開了眼。
昏暗的房間,四周裹滿厚重的簾幕,漂浮着淡淡水汽和木頭的沉香。燭臺上燃着十二盞蠟燭,橙黃躍動的光芒把坐在他身邊的一道瘦削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你醒了。”江隨低頭看着他。
曲臨舟一聽這聲音,立馬翻身坐起,麻藥勁兒沒過,手腳發軟又摔了回去。他發現自己在一張沙發牀上,江隨和他蓋着同一條薄毯,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在毯子下握着他的手腕。
“折騰甚麼,躺會吧。”江隨掀被下牀,“不好意思了,對付你只能用這種對付野獸的損招。”
江隨把牀頭櫃上的水拿來,放在他嘴邊。
曲臨舟拒絕喝水,說:“你和人口繁育中心到底在幹甚麼?”
江隨笑着說:“你看,你明明可以直接來問我的嘛,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何必要偷偷摸摸的呢。”
他撫摸曲臨舟的臉頰,曲臨舟皺起眉,偏頭躲開。江隨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回來,說:“我想活下去,也有錯嗎?”
江隨手上的留置針還沒去掉,人瘦得像紙片,嘴脣鮮紅如血,透着一股病態的精神氣。
“我剛剛上大學那年,一次暈倒在教室,查出白血病。”江隨說,“生病真的好痛苦,我總髮燒,頭暈心慌,器官反覆感染,把醫院當家住。這些都還是輕的,有一次我顱內出血,差點死在手術檯上。那時候我才十五歲。你的痛苦八個月就結束了,我呢?已經八年了,沒有任何希望,但我還不想死。”
曲臨舟躺着,看向天花板,說:“這就是你當年騙我去洞潛,把我封在水底下的原因嗎?”
“我不想要你命的!”江隨說,“當時只有一個名額了,我是真的以爲謝行的實驗可以救人,可能是病急亂投醫吧,我從來沒想過我會得白血病。舟舟,你也被折磨過,你應該理解我有多想活下去!”
曲臨舟說:“別這麼叫我,好惡心。”
“小九。”江隨握住他的手,“你留下吧,留在我身邊,給我一個彌補錯誤的機會,只要你答應我,我就把一切都告訴你,好不好?”
曲臨舟說:“天下沒有白喫的午餐。”
“把厄爾比斯計劃從陸長風那裏拿回來。”江隨說,“時間不多了,在他們徹底解碼之前交給我,這是唯一的條件。”
曲臨舟說:“你想要的話,當初跑甚麼?”
“我也沒想到這計劃會成功。”江隨眼裏閃過一道幽光,“小九,這個牆裏的牢籠你也不喜歡吧?我也不喜歡,尤其不喜歡這個世界裏的其他人!只要有這個實驗數據,我們就可以不管其他人,一起創建一個新世界,只有你和我的自由世界!”
曲臨舟把手抽回來,說:“只有我和你?”
“對,我們像以前一樣,彼此是最好的朋友,再也不分開了。”
曲臨舟沒表情地說:“好啊,你說怎麼做。”
江隨:“……”
“我看起來有那麼傻?”江隨說,“你好歹裝一裝也行啊,一臉食物中毒的表情,等你從這裏出去,是不是要帶捕殺隊來抓我了?”
曲臨舟說:“我能跟你心平氣和說兩句話就夠難受的了,你還想讓我怎麼裝。你要麼弄死我,要麼放了我,別囉嗦,聽着煩。”
江隨嘴角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