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開幕 謝行在等待一場排練已久的戲劇開……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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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邊小屋。

謝行走進溢滿藍光的甬道，厚重的石門後是一座寬敞的地下空間。兩個隔離艙分列兩側，其中赫然囚着兩個滿身肉瘤、畸形醜陋的污染者！

艙內休眠的污染者察覺到有人靠近後甦醒，變異的眼珠追隨謝行的腳步而緩慢轉動，肢體貼在艙門上，像監獄鐵柵欄後盼望自由的囚犯一般。謝行在艙前停住，摸了一下艙門。

這裏的隔離艙制式和觀測監獄裏的沒有區別，只不過十分老舊，四壁佈滿凌亂的抓痕，配備的底座和電擊儀等物漆面剝落，鏽跡斑斑。

囚禁污染者的隔離艙後，有一個透明的密封玻璃缸，足有兩三米寬高，裏面盛滿晃盪的深紅色液體。數根軟管從缸中伸出，鏈接到房間深處，那裏被一塊厚重的遮光布覆蓋，看不見其中情形也聽不見動靜。

謝行對幕布後的東西興趣缺缺，只看着活動的污染者，對從甬道中慢慢走下來的江隨說：“江先生，我不得不說，在這種等級森嚴、監視嚴密的社會里做這樣的事，你很有勇氣。”

江隨走進來，和謝行保持着一個寬闊的距離，說：“我一個死人，怕甚麼？”

謝行說：“這兩個是甚麼時候出現的？”

“就最近。”江隨說，“抑鬱會傳染，越來越難控制了。”

“其實，它們是很弱小的生物。”謝行說，“並不難控制，只要你摸到生命延續的訣竅，就可以控制他們，爲你所用，萬代千秋。”

江隨眉頭一動：“甚麼意思？”

“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謝行說，“我想問一問，除了厄爾比斯計劃以外，你想讓曲臨舟幫你做甚麼？”

江隨說：“我沒辦法直接接觸這些怪物，我有個想法，想讓他幫我證實一下。”

謝行將手放在艙門上，污染者似有所感，身體覆蓋的一層細小絨毛波浪一般湧動起來，腹部堆棧的褶皺被一點點撐開，露出了一個隱藏在軀體深處的器官結構。

江隨看着他的動作，不自覺地後退一步，抵在甬道門上。

“這是雄性。”謝行說，“那邊那個，是雌性。”

污染者渾身上下都會畸變，再也看不出原來的人類形狀，體細胞也會發生不同程度的強化。但唯一不會改變的，就是生殖器官以及生殖細胞。只不過這些器官會被膨脹的軀體吞到體內，它們也沒有繁衍行爲，平時並看不見。

“理論上，它們依舊可以像人類一樣繁衍。”謝行說，“你是不是想證實這個？”

江隨緊攥的手心冷汗直冒，眉頭深鎖，說：“你……怎麼知道。”

謝行衝他笑了笑。

十分有十二分不對勁，人類感知危險的本能提醒江隨，面前的謝行，不對勁。

具體哪裏不對他也說不上來，穿着打扮行爲表達，種種跡象都並不特殊。但直覺告訴他，謝行就是與街上的芸芸衆生不在一個軌道上。

每個人的生命都是一列懸浮的空中列車，從出生開向死亡，旅途或長或短，窗外風景也五花八門。謝行給他的感覺，卻不像在沿既定道路行駛，而是在遼闊的天穹中漫無目的地巡遊，沒人知道他去向何方，又會在沿途欣賞到怎樣的風景。

下一刻，這種不詳的第六感就得到了驗證。

隔離艙中平靜萎靡的污染者突然像注入了未知的力量，齊聲咆哮。艙壁擋不住如此高頻的震動，江隨只覺得耳朵都要被割下來。污染者的軀體凝聚出十數根肉藤，尾端化作尖刺，砰一聲撞上艙壁！

砰！砰！砰！

嘩啦啦啦啦——

隔離艙在重擊之下爆碎，水晶碎片飛上半空，濃郁的腥味伴隨污染者爬出廢墟而溢滿整個房間。

江隨：“！！！”

江隨全身的汗毛瞬間豎起，呼吸停滯，只剩本能在腦中嘶吼——跑！快跑！！

他轉身就跑。肉藤飛射而來，抽在石門上，重達千斤的石門轟然合攏。一時間大地震顫，塵土撲簌簌落下。

江隨：“......”

唯一的逃生信道被堵死，江隨轉身對上近在咫尺的一排變異複眼，抵着門張着嘴，在極度的驚懼之下發不出一絲聲音！

污染者遊離而下，碩大的身軀擠滿信道。飛舞的肉藤如熱帶雨林裏瘋長的大樹枝椏，環繞着江隨，凹凸不平的肌肉組織開裂，從中長出無數只漆黑的小眼睛，全方位地注視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