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繁衍 像看了一場無比噁心的活春宮。 (3/3)
魯米諾反應測試結果出來,房屋的大片面積都有熒光反應,但並不是暴力導致的噴射狀血跡,而是刮擦以及少量滴落血跡。證明曲臨舟沒聞錯,這裏的確曾有人流過血。
宋青雲說:“通知陸長風,追蹤政府物品回收環節。曲臨舟,這隔離艙裏的東西去哪裏了,對聯邦是個極大的威脅,必須要軍方聯合調查,你這一次絕對不能再翫忽職守......喂!聽到我說話了沒有!”
曲臨舟已轉身走了。
他比較在意的是,地下空間裏的血腥味是怎麼回事。污染者自帶腥味,但更像是臭魚爛蝦。那股味道,明顯是人類血液的鐵鏽味。
***
雪白的房間裏,燃燒着一束紅玫瑰。一臺大型計算機處於開機狀態,發出機械的鳴響,淡藍色屏幕光暈投射在窗戶上。
臨近夜晚,寒風漸起,雨水凝成雪花,輕柔紛揚地落於窗臺。飛鳥在窗臺上棲息片刻,抖抖翅膀飛走,落下羽毛和淺淺的腳印。
一個面容憔悴、身形單薄的青年曲腿坐在窗邊,靜靜地望着窗外萬籟俱寂之中的飛雪。
房間門響了兩聲。一個長髮女人端着盛滿溫水的保溫杯和藥瓶走進來,先看了看計算機,輕聲說:“江江,打針了。”
江隨“嗯”了一聲,捲起袖子,露出一隻佈滿紫色針眼的手臂。一手拿過保溫杯,端詳水面倒映出的自己。
他心事重重地望着倒影發愣。越來越蒼白了,他討厭這樣病怏怏的自己。
女人把針推進江隨手背靜脈裏,打量着他,說:“你怎麼了?好像沒甚麼精神。”
江隨神情恍惚,手控制不住發抖,差點扎鼓了包。女人“哎喲”一聲,抽出針尖,往他手背上輕輕吹了吹,說:“別亂動啊。”
江隨好像感覺不到痛,說:“醫院很可能要暴露,我只能放棄那裏了。媽,我做了一件事,不知道是對是錯。”
女人調好點滴流速,捧起江隨的臉,說:“媽媽雖然不一定能幫的到你,但很願意聽一聽。”
江隨深吸一口氣,今早發生的一切鋪天蓋地地湧回了腦海裏。
湖邊小屋,地下室。
江隨汗透衣裳,頂着石門全身僵硬。眼前,兩隻污染者膨脹的肉軀和觸手正以無比詭異的姿態重疊在一起。
所有的過往研究和教育都告訴江隨,污染者沒有繁衍的慾望和行爲。他這輩子沒有想過有看到污染者交/配的這一天。和人類不同,它們的肢體可以拉伸變異,因此可以體外置觸,更像是純粹的細胞交接。粘液和着奇怪的聲音,讓人根本沒法產生任何旖旎的聯想。
謝行卻淡然得多,坐在一旁,饒有興趣地觀察着中央信道里兩個例行公事的污染者。
“是你讓他們......這樣的嗎?”江隨說,“你和曲臨舟到底……”
謝行打斷他,說:“江先生,你不好奇嗎?如果這隻雌性成功受孕的話,生出來的會是甚麼東西?”
它們的生殖系統沒有任何異變,和人類的沒有區別。江隨遲疑地說:“是......人類?”
“如果真的可以生出人類......”謝行轉頭看向透明玻璃缸中動盪的血液,“它們就可以成爲你源源不斷的血庫,正合你心意,是嗎,江先生?”
江隨沉默。
“試試吧。”謝行說,“讓我們一起見證一下,它們會生出甚麼物種來。”
-----------------------
作者有話說:疊甲:
1,現實中阿波羅是油車,這裏故事需要改成電車了。
2,污染者和人類之間有聯繫,但不再是同一個物種。污染者只是未知力量奪取人類特徵創造出來的非自然生物,異變前人類的年齡大小、身體狀況不會影響污染者形態,請不要以人類道德來審視它。前文已經說過,異變的人類實際上已經死亡了。
3,江隨是個純壞批,目前的謝行也是,但兩人動機不同,後文會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