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虛擬 曲臨舟：“精神鴉片是吧？” （1/4）

第44章 虛擬 曲臨舟：“精神鴉片是吧？”

凹凸的石壁吊垂着尖銳的鐘乳石，圍成巨大的中空地下空間。數根高大的石柱支撐穹頂，熒光燈嵌在石壁和地面上，猶如漫天散落的星辰，散發出幽暗的淡芒。

地下街道蜿蜒交錯，星羅棋佈。行人簇簇，男女老少皆有，有人西裝革履，也有人穿睡衣拖鞋，亂七八糟，三教九流，暗淡的熒光中滿是擁擠的人頭。

人潮兩側是各色商鋪和小攤，商品琳琅滿目，錄音機裏樂聲不息，在狂熱的節拍中熱火朝天地做着交易。

這是一個地下交易市場。

聯邦爲了在末日之中凝聚最強的人力物力，稟行絕對的公有制，不論土地還是代理人管理的企業，政府都有隨時接管的權利。市場上所有的交易商品都在政府部門的管控之下，而面前這座地下城，顯然是個灰色地帶。

曲臨舟震驚了一會兒，趁無人注意，掀開鐵柵欄，順着石壁的凸起滑到地面。

人羣的注意力都在攤子上，又有一根石柱恰好擋住通風口，沒人注意角落裏的微弱動靜。曲臨舟剛剛站定，環顧地形，突然一道黑影從天而降，他被砸得往後一倒，抱着甚麼東西一塊稀里嘩啦地倒在了石頭堆裏。

謝行壓在他身上，眸子在昏暗之中浮着點點流光。

曲臨舟：“……”

謝行：“……”

“怎麼了？摔了？”陳宣從通風口跳下來，看到疊在一起的兩人，趕緊來扶，“沒事吧？”

曲臨舟腰差點摔斷，推了推謝行，說：“起來！”

謝行站起來，也把曲臨舟拉起來，摸摸他的腰，說：“對不起，受傷了嗎？”

“閃開啊！”曲臨舟火冒三丈，這傢伙不是說他可以嗎？他可以個屁！

曲臨舟拍拍身上的灰土，氣沖沖地從石柱後繞出來，匯入形形色色的人羣裏。

人實在太多了，昏暗的視線裏盡是人頭，摩肩擦踵，根本沒人注意到這三個從通風口裏混進來的臥底。

從進燈塔時要查身份這一舉動來看，來這裏的人應該都登記過，很可能是通過介紹人一傳十、十傳百才知道這個地方。

曲臨舟一下子被勾起了好奇心，想看看這裏到底都賣些甚麼，生意居然能這麼火爆。

曲臨舟擠開人堆，走近一個小書攤。書攤老闆是個禿頭中年男人，正在給顧客介紹新品，說得滿頭大汗，唾沫橫飛。

“哦，新面孔！”老闆發現了曲臨舟，“小兄弟好眼光！來看看今日上新，內容勁爆，印刷清晰，買不了喫虧買不了上當！”

小攤上擺着厚厚一堆書，還進行了嚴格分類，有色情繫列、獵奇系列、血腥系列和靈異系列種種。曲臨舟隨手翻開一本，沒忍住“噗”地噴了出來。

簡直是圖文並茂。曲臨舟手上這本書裏，扉頁上印着真人風格、幾乎接近照片的圖像，幾個沒穿衣服的男男女女以極其扭曲的姿勢糾纏在一起，某些細節被刻意誇張放大，栩栩如生。曲臨舟翻了幾頁，一頁比一頁勁爆。他把書扔回去，對着這海量的小黃書無語凝噎。

謝行似笑非笑地說：“以前沒看過？”

“……”曲臨舟怒道，“關你屁事！”

倒不是沒看過，只不過不太符合他的口味。

他的口味早就被謝行徹底毀了。

曲臨舟又拿了本獵奇系列的書看，確實夠獵奇，全是人類迷惑行爲大賞。他手裏這本講的是一個人與自己養的羊相知相戀、最後還結婚的故事，還有些超出正常人理解範疇的特殊描寫。他把書扔了，奪過謝行手裏書的看。那本居然是一個終極抖M的傳奇，從簡單的身體自虐一路寫到極致的M屬性爆發，最後讓S在歡愉的過程中砍掉了自己的頭。

曲臨舟嘴角抽搐，和謝行對視一眼。

謝行說：“你之前說，我是抖M，那你……”

曲臨舟馬上撲過去捂住他的嘴，怒吼：“你閉嘴！敢說出來我掐死你！”

謝行手裏的書掉在地上。曲臨舟一陣抓狂，這他媽的都甚麼玩意兒！

可氣的是這書攤還很熱門，圍着一羣人，曲臨舟突然有種被變態包圍的驚悚感覺。

陳宣笑呵呵的，在他耳邊低聲說：“臨舟是好孩子，好學生，沒見過這場面。我們公安跟人打交道，打擊過不少這種發行違禁書籍的小作坊，這些內容都看爛了，沒甚麼新意。你們捕殺隊不和人類打交道，知道的少，說實話，污染者反而比人類單純多了。”

曲臨舟太震驚，以至於沒注意到陳宣對自己的稱呼變化，說：“那你們就從來沒發現這裏還有座地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