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驚夢 人生八苦,能做一時半會兒的美夢…… (3/4)
“你明天有空嗎?”陳宣撓頭,目光躲閃,“一起去喝一杯嗎?”
曲臨舟說:“週末停電,酒吧都不開,上哪喝?”
“我家怎麼樣?”陳宣說,“我會調酒。”
“唔……”曲臨舟猶豫,他已經很久沒碰酒了,這麼一說有點饞。剛想答應,突然被謝行拽了個趔趄,差點撲到他身上。
曲臨舟:“??”
“他不喝酒。”謝行拉着他頭也不回地離開。
“跟你有甚麼關係啊!”曲臨舟一邊被拽着跑,一邊衝陳宣招手,“改天,改天聯繫你吧,晚安!”
陳宣:“……”
踉踉蹌蹌地被拽出去好大一段距離,曲臨舟終於受不了,甩開謝行,整理歪歪扭扭的衣服,說:“你尿急還是趕着投胎啊?”
謝行眉頭擰着,盯着他說:“你是怎麼招來這麼多人的?”
曲臨舟:“?”
曲臨舟詫異地說:“你腦子抽筋了?”
“……”謝行瞪了他一會兒,最後甚麼也沒說,靠着廊橋的白石圍欄,輕輕地呼了口氣。
曲臨舟打量他片刻,也背靠圍欄,和他一起肩並肩倚着。
夜將鷺島覆上一層濃重的墨色,沒有星雲,沒有月色,只有一盞應急路燈矗立在廊橋頭,投來朦朧微弱的光。
寒風拂過樹梢,沙沙聲穿林而來。白雪紛紛而下,落在兩人的肩上,發上。
“你這醋喫的莫名其妙。”曲臨舟說。
謝行一怔。
喫醋?
他想起來了,人類確實有種對心儀對象的佔有慾,這是自然界裏獨一無二的表現。
這就是佔有慾作祟的感覺嗎?
“說真的,”曲臨舟仰頭看夜,“我跟甚麼人幹甚麼事,跟你有半毛錢關係嗎?”
謝行:“…………”
曲臨舟說完這句近乎挑釁的話之後,謝行的牙關就緊繃起來,突然轉身,按着曲臨舟的肩膀,把他壓在圍欄上。曲臨舟的背磕到欄杆上,被迫向後仰着,嘶了一聲。
謝行眼裏快要噴出火來,說:“真的甚麼關係都沒有麼?那你告訴我,你在VR裏面,看到甚麼了?”
曲臨舟怔住。
“有我嗎?”謝行說,“你看到我了嗎?”
曲臨舟轉頭說:“……沒有。”
謝行捏着他下巴把臉轉回來,說:“我是需要重新適應這個世界,但我不是傻子。”
曲臨舟:“…………”
謝行在地下城看到曲臨舟那表情的時候,就知道,他心動了。有時候,人類的想法就這麼教科書式地展現在臉上,都不需要猜。
謝行又湊近些許,呼吸在曲臨舟眉宇間徘徊,說:“舟舟,你到底在想甚麼?”
曲臨舟看着他,一時不知道該說甚麼。
曲臨舟一言不發,做出了個讓人摸不着頭腦的舉動——他把手指插進謝行的頭髮裏,藉着微弱的燈光撫摸他雪一樣顏色的髮根,又打量他清澈如鏡面的蔚藍眼眸,聚焦到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最後移開視線,意味不明地呼了口氣。
才從地下城出來不到一個小時,謝行就又看不懂他了。曲臨舟有時候像張淺顯易懂的白紙,有時候就又像迷霧重重的萬丈深淵,他又總不解釋,讓人摸不着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