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私心 謝行覺得自己一直低估了這份私心…… (1/3)
第46章 私心 謝行覺得自己一直低估了這份私心……
地板上橫七豎八的酒瓶堆成山。陸長風倒在牀頭櫃前,衣服吐得一塌糊塗,緊閉着眼呼吸急促,涎水順着嘴角流下來。曲臨舟蹲下摸了摸他的頸動脈,跳得跟上了發條一般。
“老頭!醒醒!”曲臨舟啪啪打他的臉,“陸長風!”
陸長風一動不動。曲臨舟掃描他監測芯片,顏色變黃,精神力指數爲60。牀頭櫃上倒了幾個沒標籤的藥瓶,各色小藥丸堆在桌子上,曲臨舟沒空分辨都是甚麼藥,抓起一把塞進兜裏,把陸長風背起來,飛快衝出去。
曲臨舟衝到車庫,對謝行吼道:“快點,他暈倒了,你把他的車開出來,送他去醫院,鑰匙在他褲腰帶上!”
謝行沒問怎麼了,立刻把陸長風的大瓦格尼倒出車庫。曲臨舟把陸長風塞進後座,也鑽進去,繼續啪啪拍他的臉,不停地喊:“陸長風!陸長風!”
陸長風:“……”
陸長風的臉肉眼可見地腫了,只是陷入深度昏迷,根本聽不見。
謝行從後視鏡裏看陸長風,說:“他怎麼了?”
“不知道。”曲臨舟說,“他精神不太穩定。”
雖然曲臨舟身上有配給的精神安定針劑,但陸長風明顯服用過很多其他藥品,這個時候他不敢給陸長風亂打藥。
醫學部附屬醫院。
曲臨舟揹着陸長風颳進急診大廳,夜班護士看到執政官暈倒,臉都嚇紫了,推着擔架衝進搶救室。幾通電話打下去,驚動了大半個樓的醫護,電梯樓梯一塊湧下來一大堆白大褂。
曲臨舟站在搶救室外,脫下被陸長風蹭髒的衣服,身上只剩件薄T恤。
這下真的有點冷了。他摸了摸胳膊,偷偷看了眼謝行。謝行注意到他的目光,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到他肩上。
曲臨舟心安理得地把手伸進了袖子裏。
小護士拿着寫字板跑出來,說:“曲長官,陸執政官有中毒跡象,要洗胃,誰來籤個字?”
曲臨舟拿過紙筆,剛要簽字又停下,把紙筆塞給謝行,說:“你來。”
謝行不明所以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小護士跑進搶救室。謝行說:“爲甚麼要我籤,我和他沒有血緣關係。”
曲臨舟在等待區的長椅上坐下,說:“這世界上就沒有和陸長風有血緣關係的人。”
“他沒孩子,老婆很多年前就掛了。”曲臨舟說,“據說是天生的精神穩定度差,最後被捕殺隊處理了。他一直單身,這麼多年投入所有心血精力就培養起了一個你,你還跑到野外墜機了,好不容易回來又把他給忘了,你不簽字要給誰籤?”
“是麼。”謝行說,“我沒感受到他對我有甚麼特殊照顧。”
“這位白眼狼,”曲臨舟推了他額頭一下,“做人不能這麼沒良心,要沒陸長風,你早被監察署給處決了。你指望我一個人保你嗎?做甚麼夢。又不是隻有噓寒問暖才叫照顧。”
謝行看了眼緊閉大門的搶救室,鮮紅的“搶救中”三個字在閃爍。
二十分鐘後,搶救燈滅了,大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時景洲走出來,摘掉口罩,扶了一下眼鏡,說:“謝指揮官,臨舟,放心吧,他沒事了。”
曲臨舟的心沉了回去,說:“你怎麼在這兒?”
他對這個把謝行都襯托得不那麼變態的人過敏,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時景洲不在意地笑了笑,說:“在解析厄爾比斯計劃數據,這段時間我一直在醫院。上次的事不好意思了,我也是迫不得已。”
謝行說:“時部長,執政官爲甚麼會中毒?”
“吃了藥,又大量飲酒。”時景洲說,“真是,自己作死。”
曲臨舟從兜裏掏出那堆藥片,說:“喫甚麼藥了,是不是這些?”
時景洲拿起來看,又放在鼻子底下聞,說:“氟哌啶醇,阿普唑侖,這個是褪黑素。是,就是這些。”
曲臨舟說:“這好像是抑制幻覺,緩解驚恐的吧。”
“對,”時景洲說,“這些藥還是我開的。就是沒想到陸執政官會這麼想不開,這些藥混着安眠藥和酒精一塊喫,再晚點送來誰也救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