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親緣 那是一種若有似無的情感聯結。 (3/4)
這句話簡直太像回到學生時代被謝行教育了。曲臨舟一醒就喫一個內疚大禮包,只好把秦南手裏的文檔奪過來,說:“行行行行行,捕殺隊的事我自己看!”
腕錶通信又響起來,是陳宣發來的短信。說是一大早,公安部帶人突襲了地下黑市,黑市剛開業就被逮個正着,這會兒正在清點贓物。
曲臨舟抓起外套,說:“監察署那邊有信了,老頭你注意身體,我走了!”
車上,助理開車,曲臨舟盤腿坐在後座,看了幾頁文檔就放棄了。謝行說:“怎麼不看了?”
“暈字。”曲臨舟說,“秦助,給你個地址,帶我過去一下。”
十分鐘後,車停在一個小區裏。小區內部不像鷺島那樣建築之間保持寬闊的間距,這裏是高層公寓,鱗次櫛比,像一排排矗立的積木。
曲臨舟找到一棟樓,敲開帶天井花園的一戶。
沈重光叼着牙刷,滿嘴白沫站在門口,看到曲臨舟嚇了一大跳,咕咚一口把牙膏吞了下去。
雖說腦震盪治好出院了,但看到曲臨舟還是會腿肚子轉筋。
“頭兒……”
“把這些處理了。”曲臨舟把文檔拍到他臉上,“明天交給陸長風。”
說完啪一聲甩上門,差點夾着沈重光的鼻子。
沈重光:“……”
秦南載着他們回鷺島家裏換衣服。曲臨舟在衣櫃裏扒拉,謝行坐在牀上看着他,說:“我還以爲你會把沈重光調走。”
曲臨舟掏出一件衛衣往頭上套,說:“別來招我他愛上哪兒上哪兒。”
“你曾經是研究員,也會暈字?”
“都還給老師了,你有意見?”
“你爲甚麼不想管捕殺隊?”
曲臨舟暴躁地一扔褲子,說:“你好煩啊。”
謝行牽住他的手,晃了晃,輕聲說:“你好凶啊。”
曲臨舟:“…………”
謝行在保存的視頻裏摸清了跟曲臨舟相處的訣竅——順毛捋,這隻滿嘴獠牙的小狼狗咬人概率就比較低。
曲臨舟被這一句說得有點破功,又看他一臉無辜,臉沒板住,撲哧笑出聲,在他下巴上劃了一下,說:“兇你怎麼了,忍着。”
他在謝行身邊坐下,開始穿褲子,“我是覺得,捕殺隊存在的意義不大。”
謝行看着他兩條腿,說:“爲甚麼這麼說?”
曲臨舟說:“你往哪看!”
謝行移開視線,曲臨舟才說:“你看這五十年來,有幾次污染爆發是讓捕殺隊控制住的,基本都是人都死完了,再把污染區炸平。和平年代呢,就逮人類。如果有一天人類真的能消除污染,一定不會是捕殺隊拿槍打出來的。”
謝行對這個答案有些意外,說:“這是你同意參與厄爾比斯計劃的原因嗎?”
“一部分是吧。”曲臨舟坦蕩承認了。他穿好衣服,把外套搭在肩上,晃晃悠悠地出門,一邊走一邊說,“我的願望是,世界和平!”
謝行望着他離去的背影,嘴角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
監察署。
辦公室裏瀰漫着隔夜飯的味道,紙張亂飛,人聲嘈雜,警員個個頂着雞窩頭,滿眼紅血絲,連同審訊室也人滿爲患。
地下城市場規模不小,公安差點忙瘋。宋青雲也在,叼着煙,頭髮支棱着,皺着一張老臉巡視收繳上來的贓物。
公安同時突襲了赫拉醫療器械廠,將負責人給逮了過來。負責人嚇得手足無措,不知發生甚麼,一番審問之後,確認負責人並不知情。唯一的線索是湖邊小屋被搗毀後,生產車間的一個生產經理失蹤了。
那經理名叫薛晨,四十八歲,曾是政府信息技術專員,十幾年前離職,後加入赫拉醫療器械。